當然,也沒必要放在眼裏。
水花在腳下濺開,帶土的身影難得停了下來,暴露出的三勾玉向右偏移壓,像命令,也像威脅一般說道:“這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可別讓他隨意的死了。”
——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有價值不是麼。
“去關照一下吧。”
交代完最後一句,他的身體在一瞬間虛化、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啊~照顧人很麻煩啊…”白絕嘆了口氣,又被黑絕催促了幾句,才認命一般沉入了地下,做事去了。
…
“宇智波斑的話,有幾分可信?”
另一端,小南和佩恩正在對話。
“一分。”佩恩道:“我們跟他們之間,根本不存在信任,只需要爭取利益就行了。”
這時,小南安靜下來,似乎在思考甚麼,許久才抬頭道:“剛剛他提到在監視一個人.....”
佩恩看了一眼小南,似乎奇怪她怎麼會對這個人感興趣,隨意道:“那是他的事,我們不要參與。”
小南微微皺眉。
“怎麼了?”佩恩看了她一眼,聲音在雨水中有些模糊:“這個人,你很在意麼?”
“不、沒甚麼,只是斑突然這麼做,我有些好奇罷了。”小南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在冷雨中分開了。
...
森林之中,一處隱蔽的山谷洞穴裏,靜靜的躺着一個少年。
他身體蜷縮,面色蒼白,哪怕是在昏迷之中,眉頭也緊緊皺着,臉上都是痛苦之色。
他陷入了一個噩夢。
夢中,血紅的眼睛佔據了天空,三隻連結的鐮刀正像風車般緩緩旋轉着,如死神一般,由上而下的俯視着大地。
而更爲可怕的事情發生在身體內部。
一處黑色從心臟的位置凸顯出來,以緩慢卻不可抗拒的姿態,沿着血管行走,一寸寸將鮮紅的血液染黑,直到擴展至全身,徹徹底底的掌控了這具身體。
——已經沒有甚麼能阻止它了。
而接下來,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靜謐的洞穴突然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好像有植物在千百倍的生長,破開土層鑽出地面,窸窸窣窣的,聽起來頭皮發麻。
一片黑暗中,無數根白絕觸手從地面鑽了出來,一根根纏上了宇智波赤月的身體,攀爬蔓延,十分恐怖。
直到山洞外有腳步傳來,它們纔像來時那樣,如潮水般退去了。
...
卡卡西抱着藥品和食物走進山洞,在看到地上的人時才放鬆下來,走到他的身邊跪下,熟練的把人扶起,喂水、喂藥,熟練到卡卡西都有些恍然起來。
宇智波赤月已經昏迷整整一夜了。
在他甦醒之前,甚麼事都只能往後靠了。
經過一整晚的治療,傷者的呼吸已經和緩了許多,但渾身上下還是透着刺鼻的血腥氣,這血腥氣濃重到讓卡卡西懷疑,他的傷不只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他在赤月身邊坐了下來,背靠岩石,一向沉靜的眼中第一次有了迷茫。
在這個世界,想死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他自己在誤殺了琳之後,也主動去執行過一些非常危險的任務,想要爲木葉流盡最後一滴血後,安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