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一樣。
我抬起頭,卡卡西就站在我面前,面孔清晰可見。
“說吧。”
而他的最後一句,依然是那句——
“爲甚麼遲到?”
這句話讓我的氣血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你昨天做甚麼去了?”
一時間,神威空間裏的記憶瘋狂的閃現,我的頭顱開始刺痛,痛到眼中的三勾玉不受控制的開始轉動,又熱又燙,好像有血液正在眼球中鼓動,一跳一跳的,想要掙脫束縛——
好痛...好痛啊.....
能不能不要再問了、求求你..不要再問了——
不要再問了!
…
卡卡西皺了皺眉,看着面前渾渾噩噩的人,他還想繼續斥責這個從入職以來就不在狀態的下屬,卻突然注意到了宇智波赤月蒼白憔悴的面孔。
——那張臉比小時候更加尖削了,正一聲不發的瑟縮在黑色的圓領裏,默默承受着他的怒火。
他的頭垂的很低,隱約能從敞開的領口看見衣服裏面的傷疤和淤青,突出的鎖骨,還有白到有些不健康的膚色。
這讓卡卡西有些驚訝,他突然靜默下來,眉心依然緊蹙。
“這是最後一次。”
卡卡西看向一邊。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立刻向四代目大人彙報。”
作爲暗部的老人,卡卡西的情緒調控的很好,再次開口時已經不見任何怒火了。
“上面有個外出任務,四代目大人指定我們小組去執行,你去收拾一下,立刻跟我出發。”
“……是。”
…
這次的任務是水門老師下發的獵殺行動,要殺的人很多,涉及附近諸多小國,路途遙遙,潛入的地方十分複雜,所以才交到了自己的小組——兩個擁有寫輪眼的精英忍者去處理,以保證萬無一失。
這是個不太危險,但是可以積攢閱歷的任務。
...
我跟隨在卡卡西身側,目光還有些昏沉,只是循着本能奔跑、跳躍,可一些細碎的記憶卻開始緩緩浮現。
“你最好不要想着反抗我,因爲我會讓你珍視的東西,化爲一片渣滓。”
“如果你的疑慮太多,以至於在村子和族人的對抗中找不準自己的位置,那麼,你就帶着你的眼睛,去看、去觀察,去分析。”
“最終選擇出你認爲最重要、最不可割捨、到死也要守護的人,從而確定自己的立場。”
“在此之前,我會在這裏等你,不僅僅是退路,更是真正的通路。”
我輕輕的喘息起來,心跳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眼前一片模糊。
我最重要、最不可割捨,到死也要守護的人,從來都是那個——
那個給我生命的人——
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