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我安靜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喫飯的心思,只叫了一聲就準備離開。
“赤月,來。”
她看到了我,叫我過來,一邊向我伸出手,溫和細緻的幫我捋開了前額凌亂的碎髮。
就像真正的母親該做的一樣。
“很累嗎?今天起晚了。”
她的手上沾了點水,微涼和溫暖一起觸碰在我的額頭上,柔順的向後劃開,似乎把身體所有的不適一起帶走了。
“怎麼臉色這麼差?”
一聲輕語將我幾乎迷幻的神志喚回,我猛地清醒過來,回應道:“沒睡好……沒事的,母親。”
美琴只是微笑,順手又揉弄了兩下從我身邊冒出頭的小鼬來,然後熄掉了鍋子的火,招呼我們坐下。
我感覺頭腦的暈眩持久不散,掙扎了一會兒,緩緩坐在了座位之上。
…
美琴的廚藝一向很好,她還給我和鼬做了專門的甜品粥,滿滿的堅果和奶香味,喝一口下去有甜甜的酒釀。
好…喝……
——熱乎乎的甜食總有神奇的魔力,能讓人的情緒慢慢平和下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身邊安靜進食的鼬,將目光移向美琴,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會,沙啞道:“今天他還聽話麼?”
“有點調皮呢,不過比鼬還要乖巧的多。”
說起佐助的時候,她都是滿滿的愛意,就像當初對鼬一樣,毫無偏差。
“希望這次是個女孩子呢。”這句話後,美琴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去。
女孩子?
我的手臂抽動一下,湯匙掉在了桌面,我想要去抓,右手像是沒有知覺一樣,抓了幾次,都拿不起一個小小的湯匙。
“哥哥,你怎麼了?”
鼬露出擔憂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撿起我的湯匙,放進了我的碗裏。
“哥哥沒力氣嗎?哥哥?我幫你吧!”
他幫我攪動着碗底的熱粥,舉起勺子,吹了吹,想要餵給我。
我睜大眼睛望着鼬的臉,認真細緻的用目光描繪,想要將他的相貌牢牢記住。
因爲此時此刻,我的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一個足以解決一切的念頭。
心臟一陣灼熱,我抬起頭來,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好珍貴好珍貴。
——珍貴的,好像馬上就要失去了一樣。
“鼬,我——”
我剛剛開口,突然聽見了一聲嘶啞的鳥鳴,從窗外傳來!
我心裏一跳,站起來打開窗戶,就看見一隻忍鷹正落在房頂上,身上披滿了早晨的露水,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仔細看去,腳上綁着一隻圓環。
是黑色的圓環!
我頓時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