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樣的,我也是母親的孩子。
自從在大半年之前,母親對我親口說出“你不要再叫我母親”這句話後,我曾經不信邪的,反反覆覆去找過母親很多次。
而我們的交談也從一開始的親密無間,發展到偶有爭吵,到最後,終於開始演變成冷硬的抗爭——
就像我和富嶽面對面相處時的那樣。
而處於下位,拼命抵抗的人,同樣是我。
就在這短短數月的時間裏,我的母親,開始變得陌生無比。
甚至就在琳死後不久,在我陷於無盡深淵的那些歲月中,母親的態度也沒有絲毫的動搖。
有時候,我甚至能在母親的背後看到富嶽的虛影,甚至連話語都如出一轍。
“你該擔起長子的責任,不要讓宇智波一族蒙羞。”
“去做事,去戰鬥,去抵抗一切。”
“而不是逃避。”
在這無盡的壓抑和混沌之中,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去見她了。
——直到今天。
——直到現在。
在我想重新面對一切的時候。
湯之國之旅無疑讓我願意相信——真正的親情和愛意,是絕對不會因爲某些禁令就能斬斷的。
“等等。”
這時,止水卻突然叫停了我:“既然是要見家長了,我總不能空着手去吧。”
我因爲這句話而噤聲。
“走。”他卻抓起我向禮品街的方向走:“這可是件大事,不能馬虎。”
我被他拉扯着往禮品店走,直接進門來到櫃檯前,我看着琳琅滿目的商品皺了皺眉,想要拒絕,又被止水拍了拍:“發甚麼呆?你母親的喜好你應該比我清楚,先挑一些吧,禮物總是沒有錯的。”
我猶豫過後,也點點頭,擠進了人羣。
好在禮品店總是熱熱鬧鬧,充滿着溫暖與生機,讓人緊張的心情也慢慢放鬆下來。
——或許也是因爲,冬日的節日陸陸續續要到了。
母親喜歡甚麼呢?
我回憶起來,發現腦海中母親的身影,大多是在燈光下縫縫補補,止水一直跟在我旁邊,耐心的跟隨我移動,閒的甚至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來,再配上那一頭風塵僕僕的凌亂捲髮,樣子如同一個木葉的無業青年。
我倒是很少看到這樣的他。
“喂,你這個影護衛隊的隊長,也能這麼閒麼?先跟蹤我去了湯之國,又玩了那麼久,現在纔回到村子,居然還無所事事的樣子。”我肘了肘他。
“我一直是有假期的,只不過一直沒放罷了。”他的眼睛彎彎:“這不,都折在你這了。”
我看着止水的笑容,知道他是在安撫我。
身爲暗部的成員,我多少也知道,止水作爲影護衛隊的隊長,像他這種等級,應該不存在完全休假一說,說是放假,其實稱作“隨時待命”會更好一些。
我突然發現,止水的位置,是越來越重要了。
而且,他與波風水門的關係,似乎也不僅僅是上下級那麼簡單,甚至、比普通的朋友還要再好一點。
他現在完全是原着中讓忍界震動的“瞬身止水”了。
是整個宇智波一族最優秀的青年,甚至連宇智波富嶽的風頭都被他強壓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