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很安靜,除了偶爾爆開的煙火聲外,還有潺潺的溪水在院中流淌着,寧靜安詳。
而我的話卻恍若一顆驚雷,炸了開來。
但止水卻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反應。
在聽到自己死亡的消息,他反而閃過一絲明悟:“你說的這些,我可以算做是‘一種未來的預見’麼?”
“是。”
我渾身緊繃:“你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我相信。”止水說:“而且在此之前,我就產生過懷疑。”
“懷疑?”
“嗯,”止水點頭:“事實上,你對帶土、對神無毗橋的關注實在太重,我幾乎無法忽視。”
“在那時我就懷疑過,你是否知曉一些未來的事。”
“不過我想,這並不是你全部的痛苦。”
他看向我。
“你要全部告訴我,我才知道怎麼幫你。”
我慢慢閉上了眼睛。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需要隱瞞了。
於是,我只在短暫的掙扎後,就從混沌的頭腦中,顫抖着聲音,將血色的往事一件件剝離出來。
“迄今爲止,我做的所有努力,包括接近水門小組,參與神無毗橋之戰,都是想要阻止滅族這件事——”
“可是…可是我都失敗了……”
聽到我的這番話,止水罕見的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突然道:
“滅族這件事,與帶土有關?”
我渾身一顫,猛地抓住止水!
“你、你……”
我露出了一個無比驚詫的表情!
你特麼不會也是穿越的吧!
止水看着這樣目瞪口呆的我,忍不住笑了出來:“赤月總有自己的祕密,可是我的眼睛——”他點了點我的胸膛。
“能看到你的心。”
聽到這樣莫名其妙的話,我眉毛抽了抽,惱怒道——
“看甚麼心,你X光機啊?”
“算是吧,就是一種感覺。”
止水卻並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他與我手指交握,從前,他的眼睛不論從那個方向看都是在笑着,可是此時此刻,我卻感覺到一股憂傷。
“就好像血脈相連一般,你難過,我也會難過。你痛苦,我也會痛苦,甚至更甚,就好像原本糾纏在一起的血肉突然被撕裂了一般——”
止水依然在笑,我卻愣住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
“我不想再讓你難過了。”
我的手被他抓緊,有那麼一瞬間,我察覺到,他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