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留在我身上的烙印,不可抹去,永遠銘記。
...
“我要這一束。”
我抱着一捧鮮花離開花店,逆着黃昏中回家的人羣,趕往英雄墓地。
我走的不快不慢,向日葵花束上的露珠涼絲絲的蹭在手臂上,在這個凜冽的冬季,它卻綻放如盛夏,一如女孩生命的軌跡。
…
“葵星,我來了。”
等見到葵星時,太陽將要下去了。
我將花束放在碑前,靜靜坐下。
我突然發現,在葵星生前,我周圍都是她的痕跡,在族地裏,好像睜開眼、抬起頭,就能看見少女高興的跑來跳去,大喫大嚼着三色丸子,笑嘻嘻的叫着我“赤月”。
可是在她逝去後,所有的痕跡都抹的乾乾淨淨,我的身上,連她最後的一點氣息,都被埋葬在了草之國的土地之下。
只有這一方土墓,是生者最後的念想。
“葵星,我可能要加入水門小組,重新參加戰鬥了。”我摸着墓碑上的文字,沒有聽到熟悉的回應,我卻像被控制住了一樣,安靜的站立在她的碑前,自發的陷入一種茫然出神的境地。
我突然就理解了旗木卡卡西。
他並不是甚麼都沒做,而是已經做到了能爲逝者所做的一切。
他光是站在這裏,就已經回到了過去的時光。
......
不知不覺間,我跟葵星說了很久的話。
在她活着的時候,我們的交流基本由葵星主導,她說,我聽,有空時回上一句,沒空時還會走神。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跟沒有回應的人搭話,一定要另一個人非常熱情的維持,才能保持談話的熱絡。
——她一直持續着這樣的模式,卻從不覺得疲憊。
...
我從黃昏之時就停留在此,等全身都被冷風吹透時纔回過神來,夜已深了。
祭拜終於結束,我剛剛轉身,就看見一個身影站在暮色裏。
男人依舊是初遇時的一身綠色鎖甲,長長的黑髮鋪在身後,一雙金瞳在黑暗中熠爍。
“我親愛的弟子,也來祭拜同僚麼?”
我看到他,心裏有一瞬間的波動,但很快平復了下來。
“大蛇丸。”
我叫着他的本名,毫無懼色的向他走去,停在他的面前。
崮山風波過去了數月之久,在這場木葉的內鬥裏,被停職、入獄、甚至處死的人不計其數,可是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卻依舊可以在村子裏行動自如——
甚至,他可能已經開始了另一場慘無人道的研究。
只不過躺在砧板上的,不是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