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嶽這個人似乎連我母親的名字都不願提,每次只隱晦的用“她”來提醒我,誰才應該是我真正的家人。
“這段時間,你的母親和弟弟也很擔憂你,你不去安慰一下她們麼?”
如果是在之前,那我或許會一聲不吭的上樓,表演母慈子愛。
但現在——
我的雙眼看向宇智波富嶽,在一瞬間切換成猩紅的寫輪眼。
“不必了,父親。”
“我相信,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就是對母親和弟弟最好的安慰。”
我不會那麼軟弱了。
...
在我離開族長大宅,行至門口時,突然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女子,樣子很熟悉,同樣是一身族服。
“你是....”我的記憶飛速掠過,最後定格在一個深藍的冬夜,三色丸子在篝火上慢烤,女人則坐在我身邊,臉上映着溫暖的火光,微笑的看着我。
“尋...姐姐?”
宇智波尋對我點了點頭,她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憔悴了些。
“赤月,你長大了啊。”
她似乎很忙,我極少在族地裏看到她,一閃而過的時候,也沒有機會打招呼,就這樣過了很多年。
我點一點頭,奉承道:“尋姐姐還是跟之前一樣漂亮。”
她笑一笑,笑容和從前沒有甚麼變化,但我總覺得有些不自然,細細看來,原來是眼中沒有了笑意。
“葵星這孩子,在你離開木葉的這段時間,總是纏着我,要我教她體術。”
這句話一出,我的身體僵硬了。
“原來葵星說的老師...就是您?”
“是啊,她母親死的早,父親常年離家,我就多照顧一下。”宇智波尋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慢慢放空:“可是我沒想到,她滿心歡喜的去找你,最後卻——”
她的語氣一滯,不願再說下去。
“對不起,尋姐姐,葵星是爲了救我,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努力剋制着聲音,不讓它產生波動。
“……那是她的意志,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片刻的,死一般的寂靜過後,宇智波尋的語氣突然生硬起來,她抬起頭來,目不斜視的走進了族長大宅。
“既然她選擇了救你,你就帶着她的那份期望,好好活下去吧。”
生命,總是要以另一個生命作爲代價,才得以存活下去。
而存活下來的生命殘缺不全,被逝者的執念重新編織,被迫維持生存的形狀,被人們美其名曰稱之爲——
火之意志的延續
...
宇智波尋略過我走進庭院,我則在沉默很久後,對着她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後轉回身,默默離開。
我不知道如何辯解。
也沒想過辯解。
葵星因我而死,這原本就是既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