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說甚麼?”我睜大眼睛。
“你這種世家出身的少爺被保護的太好了,根本甚麼都不會知道……失去身邊之人的感覺……失去親人的感覺……失去最珍貴之物的感覺……”草間樹茂露出一個淒冷的笑容,突然讓我感到陌生了。
“大哥哥,白知道的……”
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我低頭一看,白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
“失去親人的感覺,白知道的……”白揉着眼睛,慢慢靠近草間樹茂,小聲道:“樹茂哥哥,你是對的,白不希望大家爲難,赤月哥哥已經對我很好了…我不想連累你們…如果是爲了任務,就把我交出去吧,我相信赤月哥哥說過的木葉,一定是個很好的村子,不會殺掉我的……”
草間樹茂沒有料到白已經甦醒,他的眼底閃過慌亂,結巴的說:“是啊,就算把你帶回去,說不定大蛇丸老師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白也一樣能健康的活下去不是麼?我們還能經常去看你呢。”
“這樣的話,你自己相信嗎?”我打斷了他,將白拉扯到自己懷裏。
“單是木葉的血繼限界者,一旦在別國被捕,基本都會立刻服毒自盡,爲的就是不落在敵人手裏。”
“而且就算大蛇丸老師會放過他,只要他暴露了血繼限界者的身份,木葉的某些人也不會放過他。”
比如,團藏之流!
聽了這話,草間樹茂沉默下來,許久沒有應答,只是不敢看白的眼睛,直到蠟燭燃盡,啪嗒一聲倒了下來,他纔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既然票數一負一正,那就把選擇權交給最後一個人吧。”他臉上沒有了笑容,浸在陰影裏。
“那個人不同意的話,你我說的再多,也沒有甚麼意義。”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如果日向誠同意呢?”
“別那麼天真了,大少爺。”他抬頭看向我一眼,語氣戲謔。
“你覺得他那樣的人,會在乎一個任務目標的生命麼?”
“他那樣的人,是甚麼意思?”
我還沒說完,草間樹茂已經掠過我走向門口。
接着,木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
在門關閉的同一時間,我沉默下來,腦中飛速運轉着,心慌一刻不停。
我並不確定日向誠前輩是怎麼想的。
可是…可是…我不得不承認,草間樹茂說的是有道理的。
因爲日向誠前輩,他從頭至尾,只是爲了完成大蛇丸老師的兩個命令——
一個命令是保護我們。而另一個命令,就是帶血繼限界者回到軍部。
我動搖起來,想到日向誠一路上對生命的漠視,猛地攥緊了白的手。
不能冒險!
“哥哥…好痛…”白被我捏了一下,睡意漸漸消散,一雙眼中映出我的面孔,閃閃發光。
我看着這孩子,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而其中一個,讓我的心跳漸漸加速。
那就是——偷放!
我沒想過偷放白的後果,但我知道,我不會讓他就這樣死掉。
他該有更好的結局。
“白,你最聽我的話,是吧。”我握住他的肩膀,凝視他。
他看着我,似乎已經知道我要說甚麼,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