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草間樹茂想了想,果斷搖頭:“據我的觀察,他毫髮無傷。”
聽見這話,我感覺自己的記憶好像缺失了一角。
因爲在我最後的意識裏,我記得,前輩並沒有跟着我們一起上岸……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以爲他死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凌亂的沒有任何規律。
總之,前輩平安無事就好。
“……”
不過等待的時間,真是漫長啊……
我聽見不遠處有連綿不絕的雷聲,於是慢慢挪到山洞門口,眼前的暴風雨像銀針一樣釘下,擊打的岩石空空作響,我連一步都不敢踏出去,無法相信在這樣的天氣,還不斷奔波的人。
“……”
依靠在石壁上,我抱着膝蓋,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那個身影。
而在我的身後,草間樹茂蜷縮在火堆旁,身體大半隱藏在陰影裏,昏昏欲睡。
此時此刻,在出行時對日向誠的懷疑和考量,已經全然變成了信任和依賴。
因爲除了他之外,我們已經無法倚仗任何人了。
在學校裏練就的那一身技能,現在就像沙漠行舟,根本派不上用場。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果然……無論在學校裏多麼優秀的學生,也比不過任何一個在戰場上的下忍啊。”我喃喃自語,只覺得這雨更冷了一些。
…
…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困頓的眼睛,突然看見雨幕裏有個黑影正在靠近過來。
他速度極快,沒有任何停滯,無視風雨向我們靠近,如同山中之靈。
“那是隊長嗎?”我趕緊把一旁睡覺的草間樹茂推醒。“你快看!”
他睜開疲憊的眼睛瞪了我一眼,扭過頭去,又沉沉睡去。
我站起身靠近洞口,剛走了一步,洞口的結界就被人解開,水汽和冷風一同湧了進來,讓人瞬間清醒。
日向誠身上溼漉漉的,每走一步就留下新的水痕,可見外面依舊是狂風暴雨。
“前輩!”我眼前一亮,想要起身,他卻對我做了個止步的動作,先一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輕輕握住了我的右腳。
“能走麼?”
我愣了愣,回到:“勉強可以,但是…還是很痛。”
“坐下。”
我聽話的照做,這時才注意到日向誠手中正拎着甚麼東西,長條的、黑黢黢的……
是蛇!
“前輩,這不是海上的……?”我正疑惑他拿蛇做甚麼,他卻取出一條,用苦無輕輕一劃,暗紫色的蛇血頓時流了出來,他把我腳腕的草藥揭開,蛇血就一滴滴的落在我的傷口上。
說來也奇怪,我只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流從腳腕的傷口進入身體,整個火燒似的傷口,瞬間就緩解了疼痛。
一旁的草間樹茂安靜的看着這個過程,頭一次沒找茬,也不嘲諷,不知道在想甚麼。
“前輩,這蛇血……”我看着紫紅色的血液滲入傷口,還是有些怕,就問了一句,畢竟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治法。
“你放心,我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