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立着,許久,才失魂落魄的在草間樹茂身邊坐下,抱着冰涼的身體,一言不發。
在海上經歷的事情,已經完全超過了我們的認知,甚至現在,我的身體都在無意識的顫抖着——
怎麼會這樣呢?
在這個世界,出了木葉村,真的是寸步難行啊……
不,只是我們寸步難行罷了。
如果是老師在這裏,那個怪物根本不會被他放在眼裏。
還是我們太弱小了。
“……”我茫然的盯着跳動的火焰,冷的幾乎感覺不到身體。
——呲。
受潮的樹枝在火焰的炙烤下嗶波作響,隨着溫度的回暖,草間樹茂慢慢冷靜下來,見我湊在火堆旁,他居然伸手從火堆中掏出了甚麼,接連遞給了我。
我一看,是一些燜熟的食物,還有一壺水。
“水是淡水,食物都是船上的東西,可以喫。”
只這一句話,他就不說話了,我在微愣後,也沉默了下去。
承載着我們全部感激的整艘商船,包括放我們上來的基納大叔,就這樣沉沒在了大海中,除了我們,無一生還。
怎麼...怎麼會這樣呢?
我想到這裏,眼圈酸澀,用手背擦了擦,卻沒有眼淚。草間樹茂也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最讓人難過的是,我們連自保都做不到,又談甚麼救人呢?
——弱小。
還是…太弱小了……
...
我們就這樣沉默了許久,草間樹茂突然看向我,啞澀道:
“我先給你治療吧。”
…
…
山洞之中,綠光瑩瑩,治療術附着在後背上,傷口一片片褪去,我又疼又癢,難受的呲牙咧嘴,卻死扛着不出聲,直到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才受不了的抓住他的袖子——
“你輕點行不行!”
純報復人麼這不是!
“你掉蛇窟裏了?到底被咬了多少口?”草間樹茂神色凝重,抓住我的手臂,小心的掀開我後腰的衣服,露出皮膚上的一連串血痕,眉頭皺的更緊了。
“別動!”
我這纔想起來,我之前在海邊,不顧一切的往海水裏攀爬,那一股股糾纏在一起的黑蛇一刻不停湧上來,我甚至還昏迷在蛇堆裏,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我才知道怕了。
好在都是些皮外傷,我渾身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身上的傷才終於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被咬穿的右腳,泛着青紫色,無法消去。
“你是說,前輩等你醒來後就出去探路了?讓你守着我,不要走動,尤其是不要離開山洞?”治療完畢,我一邊穿着衣服,一邊抓着草間樹茂,問他日向誠的行蹤。
“是的,他在門口布置了結界,你就算想出去也不可能,安靜等着吧。”
我眨了眨眼,奇怪道:“前輩他沒有受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