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嶽大人抱着小鼬坐在軟墊上,矮桌前放着報紙、茶水和奶瓶。美琴一如既往的待在廚房裏,叮叮噹噹的不知道搗鼓着甚麼。
我換下鞋子走了進來,面對面坐在富嶽面前,低下頭稟告:“父親,我通過下忍考試了,成績是第一名。”
“做的很好,赤月。”哪怕我的成績完美無瑕,宇智波富嶽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笑容。好像這都是我該做的一樣。
“不要驕傲,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是。”我悄悄翻白眼。
“作爲優秀的戰力,你們終究會被派遣到前線去。要面臨真正的戰鬥了,害怕嗎?”
“害怕就不會成爲忍者了,爲了家族的榮譽,我不會後退一步。”
標準答案,+100分。
“很好。”富嶽果然滿意,連着鼬也慘遭摸頭。
“我被通知明天上午去十二處軍部報到,”我說着抬頭看向富嶽,更多是盯着他懷中不斷向我要着抱抱的小鼬,無聲腹誹。
父親大人,你也太沒眼力見了,沒看到鼬在向我撒嬌麼?
快讓我抱快讓我抱!(怒)
富嶽聽到軍部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只是一如往常的告訴我要爲家族效忠,儘快成長起來等等,都是一些聽到耳朵長繭的廢話。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端正坐姿,左耳進右耳出,嘴巴調成應答模式。
因爲我知道,接下來我又要進行一系列又臭又長又假又違心的彙報了。比如未來發展,比如與村子裏有潛力的孩子的結交情況,比如忍術和修行心得,比如最近的思想動態和對族內的瞭解情況,以及木葉和周邊各國的戰時分析等等。
長子難當啊!
“飯好了哦!”可能過去了一刻鐘,可能過去了幾個小時,美琴摘下圍裙走了過來。她一身美好的飯菜香味成功讓嚴肅的氣氛一鬆,我也覺得肚子餓了起來。
晚飯前,我和美琴忙成一團,等我成功坐在飯桌前時,小鼬已經來到我懷裏了。
“母親,我已經成爲忍者了。明天開始我會加入軍部的小隊,開始執行忍者任務了。”我安靜的坐着,沒有動筷子。手上抱着小鼬,頭上的護額在燈下閃閃發亮。
“軍部?軍部的駐地在村子外面吧?那可是靠近戰場的地方……”美琴的擔憂似乎大於欣喜,她還想說甚麼,就被富嶽打斷了:“這孩子總歸是要歷練的,有帶隊的上忍在,不會有甚麼問題。”
我不說話,就安靜的聽着,心裏瘋狂翻白眼。
富嶽大人,如果坐在這裏的是您的親生兒子宇智波鼬,你還會讓他上戰場嗎?
我捏了捏懷中一臉懵逼的小鼬的圓臉,用眼神示意他: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美琴聞言只得閉上了嘴,卻將一大塊肉放進我的碗裏,並在整個晚飯的過程中向我開啓了瘋狂夾菜模式。
我吃了一塊紅燒肉,又樂起來了。
鹹甜口的,真好喫!還是母親對我好!
晚飯結束後,富嶽大人自然是不會參與清掃工作的,他前往了書房處理公務,我則留下來幫忙打掃,一邊看護小鼬。
鼬因爲已經長了一點牙,所以剛剛也多多少少吃了一些飯和菜,現在肚子飽飽的已經有些困了。美琴卻湊了過來捏住鼬的小手,左右搖晃,埋怨道:“現在知道困了?讓你睡覺的時候真是鬧騰個不停!”
我偷笑,愛憐的蹭了蹭他的臉頰。美琴則趁機點了點鼬的鼻頭教訓他道:“你以後也要乖一點,這樣哥哥執行任務才能安心,知道嗎?”
“母親,鼬都知道啦。”我打圓場。
“你呀——”
美琴看向我,突然眉頭微微聳起,兩邊嘴角撇了下去。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我經常在母親臉上看到。
那是一個表達憂傷、心疼的表情。
“赤月,在這個家裏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她一字一句的叮囑我:“戰場兇險,你要時刻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