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時候,彷彿天都亮了。
…
宇智波葵星的人生單調的可怕,原本她的牽念就只有一條——她那在戰場上廝殺搏命的父親。那個酗酒、冷漠、對她嚴厲苛責但是深深愛着她的父親。
但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宇智波赤月就闖了進來,給她封閉又黑沉的世界帶來了一束光,溫和堅定的破開霧靄,洋洋灑灑的驅散了滿心的冷寂和孤獨。
她還很小,她不清楚心裏的感覺,但是她想抓住這束光,有時在夢中,她甚至想親吻這束光,她想讓那雙黝黑的眼中只存在她一個人……想讓他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想把自己裁剪開來縫進他的身體裏,想讓他的生命軌跡與她的重合、交疊在一起。
她追逐着這個感覺,越來越靠近宇智波赤月,她開始用盡手段的糾纏他。她無限制的親近和他幾乎不抵抗的處理讓她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算了。
有一段時間,宇智波葵星沉浸在這個人會永遠屬於自己的美夢中。
可是這夢很快的破碎了。
因爲當她真的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邊時,她發現自己和他有着無法逾越的鴻溝。
優秀,宇智波赤月是個何等優秀的人啊。
三歲進入特訓營,四歲的豪火球遮天蔽日,五歲進入忍者學校,不到六歲就以同屆第一的成績提前畢業。
族長之子,天賦高絕,精通事理,刻苦勤勉……這一個個光環下的宇智波赤月,讓葵星慌了起來。
這個人早已經把自己遠遠的甩在身後了。以後他的身邊會有很多人,很多同他一樣優秀的人。
那我算甚麼?他還看得到我嗎?
她和他的關係就像向日葵和太陽一樣,一個永遠灼灼在天,耀眼奪目,而另一個追逐不停,落於卑微低谷。
意識到這點,小小的葵星徹底陷入了痛苦,幾天幾天的魂不守舍,甚至難受的夜不成眠。
而痛定思痛的結果也是分外清晰的。
她知道自己已經受夠這種感覺了。
她不想只是追逐了,她要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邊。
她要他在咫尺之內。
她要他觸手可及。
…
就幾個呼吸的時間,葵星的身上突然出現了新的東西,可能是勇氣,可能是希望,總之——是閃閃發光的東西。
她的眼神驟然變了,變得平和安定又不可動搖,我不知道她剛剛在想甚麼,但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決定了接下來要走甚麼樣的路。
我突然發現,這個一直在我身後的小姑娘,似乎正在成爲她的名字所期盼的那樣。
向陽生長,不負星光。
這纔是真正的宇智波葵星。
…
有的時候,人的成長就是一瞬間的事。
接下來我再也勸不住葵星,明明她的父親和母親都被戰場摧殘的血淚斑斑,明明幾天前她還因爲我要上戰場的事嚇得面色慘白。
但她現在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沒有絲毫動搖。
“好吧,如果你能考到軍部來,我也不會阻攔你。”我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好像總是妥協的那個。
…
進到族長大宅時,我才發現今天家裏出乎意料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