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你知道成爲下忍面臨着甚麼嗎?”
止水下手重了起來,“現在外面,正在打仗。”
“我知道……”
“一旦畢業了就不得不面臨戰場,而戰場那個地方……”他的聲音沉下,“不是你這個年紀該去的。”
“我……”我有些着急起來。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止水打斷了我,“但是能力的增長不能急在一時,更不應該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強迫自己進步。”
他都猜到了……
“赤月……”止水用毛巾整個蓋上我的頭髮,手輕柔的撫弄着,語氣中滿是我聽不懂的情緒。
“你明明還是個孩子,爲甚麼要活的這麼累呢。”
我怔住了,手指猛地攥緊。
…
自穿越以來,我從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這幾年受的苦和累,一個異世的靈魂漂泊至此會有多孤獨多害怕多麼不適應,沒有任何人會知道,更沒有人會關心。因爲沒有人喜歡聽抱怨,也沒有人會把別人的苦難放在心上。
我眼睛紅紅的,蔫蔫的坐着。情緒發散,一動不動的感受着頭頂的溫暖。
我深深的知道,人與人絕不會相互理解,除非他們經歷過相同的慘劇。
…
宇智波止水,一個更甚於我的天才少年。外界看來他的光環光彩奪目,卻不知道止水承載了多少別人看不見的艱苦與重壓。
無論是一路走來的特訓,還是家族的期望,都是一個個的壓力與溝坎,我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尚且抵受不住,更別提宇智波止水這個無依無靠的孩子呢?
這個世界太過殘酷,有太多的事情一直在逼迫着幼小的孩子成長,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無時無刻不經歷着摧殘。
…
這個世界太殘酷了
可是——
可是就在這個詭譎莫測的忍者世界裏,在富嶽選中我成爲長子時,在母親將我推向一個陌生的家庭時,在我這五年終於戴上了一個完美的宇智波赤月的面具時,居然還會有一個人將我當成一個孩子,看到內心真正的我。
“小赤月——”止水看着我的樣子,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又來哄我。
“抱歉,我太囉嗦了是吧。”
止水把我的臉扳了過來,面向他。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溫和明亮,我卻突然難過的不行。
自出生以來,我尚且還有母親可以傾訴。可是宇智波止水呢,他有誰可以傾訴,他有甚麼可以依靠?他一路走過來摔了多少跟頭,又吃了多少苦?
爲甚麼明明是個淋雨的人,卻滿心想着爲別人打傘?
宇智波止水,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我猛地抱住他,緊緊的抱住,想要給予他溫暖。
他卻是一如既往的笑着,手臂伸了過來,我反而被他的體溫包圍。
屋檐下,我和止水就像兩個互相舔舐傷口的小獸一般,又像一場秋雨中挨的很近的兩片葉子。
只有彼此,互相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