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炬的嗅覺挺靈敏的,而且因爲調香能聞出很多具體的香料。
和前幾次見面差不多,她偏向花香調加木質調。
金盞花、香檸檬、紫羅蘭、檀木或者雪松。
氣息相對淡雅。
「你怎麼不說話?」樸智妍的聲音很輕。
「在想你爲甚麼洗完澡還要噴香水。」
「..習慣。」
「那還挺好,今天怎麼了?」
樸智妍再次沉默了會兒,聲音更輕了。
「有些累。」
「要說說嗎?」
第三次沉默,間隔更久。
白炬不急,耐心等待。
「我不知道繼續堅持下去的意義是甚麼,今天的表演又是黑海,只有電視臺預錄的呼喊和掌聲...身體上的傷病越來越多,家人很擔心我,也不敢告訴他們心理上的問題...」
他安靜的聽着。
過了會兒,樸智妍講完了,又問道:「爲甚麼不安慰我?」
「我不是甚麼厲害的心理醫生,可以簡單的說幾句話就讓你好起來。」
大多數心理疾病都有個共同特徵,那就是會反覆,從來不存在想通了以後沒事了」這種說法,正常人分手時尚且白天好晚上emo,何況這種。
像真理這段時間就是如此,只能整體呈波浪形緩慢爬升。
也不是一定要因爲發生了甚麼而觸發」,情緒潮汐很多時候是不需要具體事件的,像樸智妍這種有個簡單的緣由相對還好一些。
這就是心理疾病麻煩的地方。
有些人,一個不少的羣體會覺得找個病人」當對象很容易,對這方面有種莫名的自信,好似覺得人家有病更好乘虛而入。
實際上病的重的人通常心思會更敏感。
就算成功獲得了好感,在相處過程中也會發現跟他們想像中的不同—一非常折磨。
搞不好自己都會被影響。
白炬屬於是經驗充足,心錨夠強,所以纔敢招惹她們。
但也僅限於此。
他治療」真理都是和心理醫生共同做的抉擇。
「真理不是可以嗎?」
「那是很多因素形成的,並且她幾乎完全信任我。」
「我...」
樸智妍說不出來,她確實做不到。
「不過也沒事。」白炬說道,「算你運氣好哦,我這個人善於傾聽,並且守口如瓶。」
樸智妍轉頭,定定的看着他。
「你說過今晚不收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