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席散場的時候,秦衛東喝了不少,走路腳步都明顯晃了,上車時王亞扶了他一把,才穩穩坐下。
秦閒今天偷了個懶,全程端着礦泉水水敬酒,沒人勸他,他也就樂得清閒。
車子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路燈把院門口照得亮堂堂的,車剛停穩,後座幾個本來睡得歪七扭八的小孩,一下車,齊刷刷睜開眼。
穀雨站在車門邊,看着一窩蜂往屋裏跑的孩子,頭都大了。
她伸手攔住文博的領子,語氣裏帶着明顯的疲憊:「先洗澡!不洗澡不許上牀!」
文博在門口扭來扭去,嘴上應着「知道了」,腳卻在往屋裏躥。
好在月嫂和保姆阿姨都在,幾個人分頭行動,一人拉住一個,開始往浴室裏帶。
蘋果站在樓梯口不肯動,說想等妹妹先洗,秦悠在後面喊了一聲「你先洗,妹妹哭起來你更洗不成」,她纔不情不願地轉身往樓上走。
月嫂費了好大功夫才把這些孩子一個個弄進浴缸,又一個個撈出來擦乾、換上睡衣、吹乾頭髮。
等最後一個孩子安頓好,客廳裏安靜下來的時候,時鐘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
穀雨坐在沙發上,靠在秦閒肩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秦閒幫她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我送文博上幼兒園。」
穀雨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像是終於可以歇下來了。
……
劉晶晶的婚禮,倒是省事多了。
秦閒和穀雨誰都沒帶,兩人輕裝出門,開了一輛車,包了個紅包就算完事。
婚宴設在城南一家酒店,場面不算鋪張,但佈置得很用心,臺上擺着粉色和白色的花,背景板上印着兩人的名字。
劉晶晶穿着一身簡約的白色婚紗,李金宇站在旁邊,西裝筆挺,兩人站在臺上交換戒指的時候,穀雨坐在臺下鼓了鼓掌。
李金宇有心了,專門準備了一套大牌化妝品,裝在一個精緻的禮盒裏,早早的送到穀雨手上。
穀雨拆開看了一眼,輕輕「嚯」了一聲,擡頭看了看臺上的李金宇,笑了笑,把盒子收好放進了包裏。
秦閒在旁邊瞥了一眼,湊過去看了一眼品牌標誌,咂了一下嘴:「這個牌子的套裝,少說也得四五千吧?」
穀雨笑了一下,把包拉好,說了一聲「反正不便宜,不過我平時用的少,帶着孩子,不方便化妝!」
正月底,劉杉的門市租了下來。
地方在城北的新小區紅森花園,小區大門往東五六十米,偏離黃金位置一小段,但勝在門面敞亮,兩間連在一起,加起來一百三十平,進深也夠,足夠擺下水果貨架和快遞貨架。
劉梅專門讓秦閒開車帶她去看了一趟,站在門口左右打量了一遍,又走進屋裏轉了轉,水泥地面乾淨平整,牆面粉刷一新,水電也通好了,就是還需要拉網線、裝貨架。
劉杉說這邊打算一半做快遞驛站,一半賣水果生鮮,快遞能帶人氣,水果走量靠的是回頭客,兩邊不衝突,還能互相引流。
秦閒跟着轉了一圈,沒多說太多,只是看了看格局,問了句水電夠不夠用,問完就沒再追問。
他對劉杉的性格心裏有數,這個人沉穩,不冒進,攤子鋪開了會慢慢守,只要不瞎折騰,掙點小錢沒甚麼問題。
從門市出來的時候,劉梅站在門口又回頭看了兩眼,像是還在心裏默默盤算着甚麼。
臨要走的時候,秦閒去發動車子,把暖風打開,等着劉梅上車。
劉梅沒急着走,拉着劉杉走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甚麼。
劉杉低頭聽着,偶爾點一下頭,沒有推辭,也沒有多說甚麼。
沒一會兒,劉梅就回來了,拉開副駕的門坐上來,帶進來一陣冷風,關上門,搓了搓手,繫好安全帶。
秦閒握着方向盤,還沒掛擋,側頭看了她一眼,笑着問了一句:「錢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