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裏,秦閒還有兩個婚禮要去。
先來的就是二舅舅家小龍的婚禮了。
正月初十,大清早的琴絃就開車帶着父母去了住在高新區的二舅舅家。
穀雨和姐姐姐夫都還在家裏幫忙看孩子,他們要等到下午五六點,直接去酒店了。
劉梅到了二舅舅家,就沒閒着。
又是幫着佈置,又是幫着收拾。秦閒也跟着其他幾個表兄弟,一塊兒鋪着紅地毯。
自家侄子結婚,劉梅包了個五千的紅包。
秦閒本來也跟着包了個五千的。
兩人剛到,劉梅就把紅包塞給了小龍。
九點十八,婚車出發去接新娘子的時候,屋子裏總算安靜了些。
鞭炮碎屑還散在青磚地上。
二舅舅家的堂屋裏擺着兩桌還沒收拾的碗筷,幾個幫忙的親戚正往廚房端菜。
劉梅趁着這個空檔,拉了拉劉杉的袖子,朝他使了個眼色。
劉杉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她往外走。
秦閒端着杯茶,從堂屋裏出來,也跟在了後面。
三人走到小區前面那個小池塘邊。
劉梅站定,轉身看着劉杉,說話也不繞彎子。
「劉杉,你現在不能開車,車子就那麼閒着了?家裏的開支怎麼打算的?日子總得過下去,你不能就這麼耗着。」
劉杉搓了搓手,低下頭。
聲音悶悶的:「姑媽,現在我也沒轍,都是自己犯的錯,怨不了別人。駕駛證沒了,車也開不了,日子一下子就斷了。」
他擡頭看了秦閒一眼,又低下去,像是不太好意思在表弟面前說這些。
秦閒沒有催促,靠着池邊的欄杆。
「那你總得有個打算吧?日子總得繼續,不可能就這麼停着不動。」
劉杉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才慢慢開口,語氣比剛纔穩了一些。
「車子我打算賣了。這兩年運費越來越低,我這個車又小,接不了大單,掙得比以前少了不少。跑運輸這行,現在不好乾了。前些年家裏也存了些錢,我琢磨着,想做點小買賣。」
秦閒手裏的茶杯放下來:「那你是打算做甚麼買賣?有甚麼想法沒有?」
「我想開個水果店。就在城北我家那邊,我看過,那一片小區不少,但水果店沒幾家。房租不算貴,位置合適的話應該能行。
我跑了這麼多年運輸,各個進貨渠道都熟,哪些產地的水果好、哪些批發商靠譜,我心裏有數,不怕壓貨。」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
劉梅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秦閒一眼。
秦閒把茶杯放在池邊的石墩子上,往劉杉那邊走了一步。
「水果店可是挺辛苦的,城北的現在入住率不高,空門面不少,租房子應該不是問題。」
劉杉站在池塘邊,點了點頭,「辛苦我倒是不怕,這些年跑東跑西的,也不輕鬆。這些日子閒下來,我也跑了不少小區,門面我看中了幾個,房租也不算高,就是不知道生意會怎麼樣,心裏有些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