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閒沒喝酒。
穀雨眼疾手快,在古正豐剛拿起酒瓶的時候伸手按住了瓶口,
「爸,秦閒本來就不怎幺喝酒,這兩天已經喝得夠夠的了,今天就別喝了。再喝怕是要把他喝出毛病來。」
古正豐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穀雨,又看了看秦閒。
丈母孃李秀蘭倒是甚麼也沒說,轉身下樓,不一會兒拎了一瓶大瓶的椰子汁上來。
擰開蓋子給秦閒倒了滿滿一杯:「那就不喝酒了,喝點飲料。這個好,解膩。」
秦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椰子的清甜在嘴裏散開。
他衝丈母孃笑了笑:「媽,這個好,比酒好喝。」
古正豐在旁邊看着,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端起來抿了一口。
李秀蘭看着他喝著白酒,唸叨着,「你也少喝點,前兩天在老二家裏,你就喝的不少。」
古正豐也沒多說甚麼,直接把剩下的酒收了起來。
李秀蘭一直都沒顧得上自己喫飯,不是給文博夾個雞腿,就是挑塊紅燒肉,要不是穀雨攔着,這老太太肯定上手餵了。
「媽,你讓他自己喫,文博現在已經會用筷子了。」穀雨瞪了文博一眼,無奈道。
「行行行,讓他自己喫。我不給他夾菜了。」李秀蘭趁着說話的空檔,又往他碗裏放了個大肉圓。
一頓飯,幾人早都喫完了。就剩文博一直在那跟肉圓使勁呢。吃了半天,也才吃了一半。
古正豐笑呵呵的看着孩子,「是不是喫飽了?喫不下了。」
文博可憐巴巴的點了點頭。
古正豐二話不說,直接就把他面前的碗端走了,「行,喫不下就給外公,你去玩吧。」
穀雨和秦閒對視了一眼,不過都沒直接說甚麼。
下午,古正豐就沒閒着。
他先是打開冰箱,把一袋一袋東西往外拿。
鹽水鵝早就用真空袋封好了,碼得整整齊齊,一袋一袋往袋子裏裝。
鹹肉也是自家醃的,肥瘦相間,用報紙裹了兩層又套上塑料袋,塞進一個大口袋裏。
他又從貨架上拿了幾包零食,薯片、山楂條、小餅乾,裝了一小袋,說是給文博路上喫的。
穀雨在旁邊看着,不停地說「夠了夠了別再裝了」,古正豐照舊往袋子裏塞,嘴上說着「又沒多少」。
四點多,兩人準備開車走了。
文博被古正豐抱着放到後座兒童座椅上,小傢伙手裏還攥着一包沒拆的薯片。
小閨女被李秀蘭裹得嚴嚴實實,塞進安全座椅裏,親了親額頭,又理了理她的小帽子。
古正豐站在車窗外,彎腰衝文博揮了揮手,文博隔着玻璃也衝他揮手。
秦閒發動車子,穀雨坐在副駕,轉頭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老兩口站在院門口,、兩人並排站在門前的樹下,誰也沒走。
車子慢慢啓動,後視鏡裏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還在衝車子揮手。
文博在後座嘟囔了一句「外公外婆再見」。
路上,文博一開始還在後座嘎嘣嘎嘣嚼薯片,吃了沒幾口,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薯片都撒了。
妹妹上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腦袋歪向一邊,小帽子遮住了半張臉,呼吸輕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