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時,影音室裏安安靜靜的。
幕布上,法國隊的球員們抱在一起,歡呼聲從音響裏湧出來,填滿了整個房間。
克羅地亞的球員站在草地上,有人彎腰撐着膝蓋,有人仰頭望着天,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疲憊還是不甘。
4比2。
一場決賽,進了六個球。
秦閒靠在沙發上,手裏捏着那顆剝了一半的花生,盯着幕布上的比分看了好幾秒,然後扭頭看向王亞,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好咱們沒買比分。誰能想到決賽會進這麼多球?賽前都說決賽肯定保守,踢個1比0、2比1就不錯了。這倒好,直接開了個大球。」
王亞也笑了,搖了搖頭,端起果啤喝了一口:「我要是買了,肯定買小球的。2比0、2比1這種。誰會想到4比2?這得是甚麼賠率?幾十倍了吧?」
「幾十倍你也喫不着。」
秦閒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靠背上,把腳搭上茶几,「咱今天就沒買,省心。」
秦衛東坐在單人沙發上,沒參與他倆的討論。
他手裏還端着那杯果啤,已經喝了大半杯,粉紅色的液體剩下一個底兒。
他舉起來對着燈光看了看,又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這啤酒不錯。甜絲絲的,不苦,還有股水果味兒。回頭多買點放家裏,晚上能解解渴。」
王亞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爸,那是果啤,不是正經啤酒。您要喝我明天給您搬一箱回來。」
「什幺正經不正經的,好喝就行。」秦衛東擺擺手,又端起來把最後一口乾了。
秦閒在一旁看着老爺子那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爸,您以前不是隻喝白酒嗎?怎麼,改口味了?」
「白酒歸白酒,這個歸這個。大夏天的,喝甚麼白酒?喝這個涼快。」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電視裏開始播頒獎儀式了。
法國隊的球員一個一個走上領獎臺,戴上獎牌,捧起大力神杯。
金色的紙屑從看臺上方飄下來,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秦衛東打了個哈欠,站起來:「行了,看完了,睡覺去。明天還得去秦莊呢。」
「還去?您今天剛回來,明天又去?」
「瓜還沒摘完呢。」
秦衛東趿拉着拖鞋往樓梯走,頭也沒回,「絲瓜老了就不好吃了,明天我早上開車回去,下晚就能回家了。」
幕布上的頒獎儀式還在繼續,秦閒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畫面定格在球員們舉杯的瞬間。
他和王亞各自收拾着茶几上的花生殼和空瓶子。
九月份,開學了。
文博揹着小書包,穿着園服,站在幼兒園門口拍了張照片,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可是等穀雨和秦閒離開教室的時候,小文博臉色明顯變了,小金豆子不要錢的往下掉,秦閒看着都揪心。
一位生活老師過去把孩子抱在了懷裏,輕聲安撫着,班主任走到門口,小聲的勸他們離開。
「你們手機上可以看監控,孩子一會兒就能適應了,沒關係的。」
兩人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幼兒園。
出了幼兒園,秦閒就開始翻看起了監控視頻,看着兒子一會兒就自己玩了起來,這才鬆了口氣。
小蘋果也去了學校,二年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