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閒睡得遲了一些。
起牀的時候,穀雨和孩子都不在屋裏了,秦閒看了看時間,估摸着穀雨和姐姐應該是去做身體了。
洗漱下樓,腳步還沒邁完最後一級臺階,就被客廳裏坐着的人嚇了一跳。
王佳佳窩在沙發上,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一縷一縷地散在肩膀上。
臉上乾乾淨淨,連個底妝都沒打。
她穿着一件皺巴巴的舊T恤,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着一個靠枕,整個人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秦閒站在樓梯口看了她兩秒,試探着開了口:「怎麼了這是?跟小宋分手了?」
王佳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差點沒把眼珠子翻出來。
「閉上你的烏鴉嘴!我倆好着呢。」
她把靠枕往旁邊一扔,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是被你們給欺負了!」
秦閒呵呵笑了起來,走到廚房倒了杯水,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喝:「誰敢欺負你啊?你那個脾氣,小宋都得讓着你。」
「你姐姐,還有你老婆!」
王佳佳一提到這個就來氣,坐直了身子,「昨天她倆都出去了,你也溜了,小蘋果和文博都是我管着。我一邊給大的輔導功課,一邊還得防着你兒子搗亂!你說我累不累!」
秦閒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昨個兒不是有事嘛,今天我在家看着文博,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只要你把你兒子弄好就行。」
秦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摸了摸另一邊的褲兜。
兩張彩票還在。
他擡起頭,衝王佳佳揚了揚下巴:「行了,彆氣了。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跟哥一塊兒去兌個獎?回頭哥送你個禮物。」
「兌獎?」王佳佳的眼睛瞬間亮了,那點戾氣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甚麼獎?中了多少?」
秦閒從兜裏掏出那兩張彩票,在她面前晃了晃:「就這個,比利時2比0,中了。獎金兩萬多。」
王佳佳一把搶過彩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瞪大了眼睛看着秦閒:「哥,咱家祖墳是不是着火了?怎麼你運氣一次比一次好啊?」
秦閒被她這個比喻逗樂了,伸手把彩票拿回來,小心折好:「甚麼祖墳着火,這叫實力。」
「實力個屁。」
王佳佳已經蹦躂着往樓上跑了,跑到一半又回頭喊了一句,「等我半個小時!我收拾一下!」
秦閒站在客廳裏,聽着樓上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搖了搖頭,嘴角帶着笑。
這時,劉梅一手牽着文博,一邊跟着小蘋果從院子裏走了進來。
文博另一隻手裏攥着一朵剛摘的小花,紫色的花瓣被捏得皺巴巴的。
劉梅一進門就開了口:「小閒,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回來吧。
這都快中午了,還蹲在老宅子裏不肯走。」
秦閒接過文博,在懷裏顛了顛,小傢伙咯咯笑了兩聲。
小蘋果跟在後面喊舅舅,「舅舅,你看我頭上的花漂亮嗎?」
「漂亮,這是誰家的小公主啊!」
「咯咯咯!」
他一邊哄孩子一邊掏手機:「行,我這就跟爸說一聲。他回秦莊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