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站門口,幾個人圍成一圈,頭頂的燈牌把他們的臉照得發白。
老李盯着手機,正在那兒翻來覆去地看,嘴裏唸唸有詞。
王凱靠着牆,手裏夾着煙,沒點,就那麼捏着轉。
周宇蹲在臺階上,姐夫王亞站在最外邊。
「今晚這場,英格蘭應該是穩的吧?比利時雖然踢得好,但英格蘭整體實力還是強一些。季軍賽嘛,兩邊都放開了打,我覺得英格蘭贏面大。」王凱看着衆人說道。
周宇蹲在臺階上,搖了搖頭:「季軍之爭,甚麼都不好說。不像決賽,大家都怕輸,踢得緊。季軍賽沒壓力,反而容易出冷門。你別忘了,上屆世界盃季軍賽踢了個3比2,大球。」
老李一聽「冷門」兩個字,耳朵豎了起來。
他上次在德國隊身上吃了兩次虧,現在學乖了,或者說,學「反」了。
「我這次想好了,反着買。你們買英格蘭,我就買比利時。反正跟着大多數人買,我從來沒贏過。」老李一臉的認真。
秦閒站在一旁,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沒急着插嘴。
等幾個人都說完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行,那我今天就聽老李的,買比利時勝。」
老李不滿地嘀咕了一句:「就買比利時勝有甚麼意思?要買就買比分,直接一步到位,這纔有樂趣嘛!」
老李直接找老闆打了票,五百塊的比利時2:1英格蘭,還有一千買的是平局。
周宇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掏出手機邊翻邊道:「我買比利時1比0和1比1,各買一百,意思一下。」
王凱想了想,掐滅了手裏那根沒點的煙:「我覺得平的概率大。季軍賽雖然不如爭冠那麼有意義,但兩邊也不會徹底放開踢,進攻估計還是會保守一點。我買英格蘭讓平和1比1。各買一千吧。」
秦閒知道結果,心裏早就有數。
他沒跟着王凱買英格蘭讓平,而是直接走到櫃檯前,跟老闆報了兩個比分:「比利時1比0,兩千。比利時2比0,兩千。」
兩個比分的賠率都不低,都在二十多倍。
他沒多解釋,打完票折了一下,直接就揣進了兜裏。
老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說買比利時勝嗎?怎麼改成比分了?」
「這不是你說的沒意思嗎,反正到最後了,花點小錢就花點唄。勝了不一定能中,比分中了才叫過年。」
老李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最後還是閉上了。
大劉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看到秦閒買了兩個比分,下意識地就跟了上去。
他掏出手機掃了碼,各買了兩百塊,跟秦閒的一模一樣。
姐夫王亞也湊了過來,掏出手機看了看秦閒的票,猶豫了兩秒:「我也跟你買。1比0和2比0,各買兩百。」
買完之後,他又在手機上翻了幾頁,自己打了一張串關——把今晚的比分和明天一場比賽的勝平負串在了一起。
秦閒湊過去看了一眼票面,沒說甚麼。
他知道,那張串關肯定中不了。
幾個人買完票,從彩票站出來,一臉的躍躍欲試,就跟他們要上去踢一樣。
秦閒走在最後面,兜裏那兩張比分票貼着大腿,薄薄的兩張紙,他摸了一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一百多萬的獎金對姐夫來說是一筆意外之財,對他而言,也就是個數字。
但看球嘛,圖的就是個熱鬧。
燒烤店的空調打得很涼,一進門,熱氣就被擋在了外面。
幾人上了二樓包廂,涼菜已經擺好了,啤酒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全都是冰鎮過的。
各自落座,開瓶器的「咔咔」聲此起彼伏,啤酒沫湧出來,順着瓶口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