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睜開眼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到了牀上。
他摸過手機一看,八點五十,快九點了。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光從縫隙裏鑽進來,正好打在枕頭上。
他眯着眼坐起來,腦袋有點沉,昨晚那幾瓶啤酒的後勁還在。
刷牙洗臉忙活了十來分鐘,人總算清醒了些。
剛換好褲子準備開門,房門「嘀」的一聲——有人從外面刷了總卡。
穀雨推門進來,手裏拎着一個手提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這睡得夠沉的啊。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接。」
秦閒一拍腦門,轉身從牀頭櫃上拿起手機——黑屏。
他按了一下電源鍵,屏幕亮了,靜音標誌還掛在狀態欄上。
昨晚調了靜音之後忘了調回來。
「手機靜音了,沒注意。」他接過穀雨手裏的手提袋,裏面是一套乾淨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白色短袖,深灰色休閒褲,連襪子都帶了,「早上家裏幾個孩子沒鬧吧?」
「沒有,都挺好的。閨女晚上醒了兩回,吃了奶就睡了,月嫂說比前幾天乖多了。文博八點就起了,自己坐在客廳玩玩具,也沒找爸爸。」
秦閒把新短袖套上,低頭聞了聞領口,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他把昨晚那件帶着酒味和煙味的POLO衫團成一團塞進手提袋裏。
「我早上給閨女餵了奶纔來的。」
穀雨在牀邊坐下,看着他把手機拿起來,「你昨晚幾點睡的?」
「一點多,跟王凱老吳他們又喝了一會兒。後來就沒再喝了。」
秦閒按住電源鍵,手機嗡嗡震動,屏幕亮起來。
他解了鎖,通知欄往下拉——未接來電的數字跳出來,他愣住了。
二十三來個未接電話。
他趕緊翻開聯繫歷史,一溜紅色未接標誌,從上往下滑了五六屏——基本上全是姐夫王亞打的。
最早的一通是凌晨一點四十,最晚的一通是早上七點二十,中間隔一會兒就打一個,像鬧鐘似的準時。
「怎麼了?」
穀雨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姐夫打這麼多電話?出甚麼事了?」
「不知道。」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一開始有點吵,好像有人在說話,還夾雜着車喇叭聲。
幾秒鐘後,聲音遠了,應該是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姐夫王亞的聲音傳過來,不大,帶着點小心翼翼。
「小閒,你那方便說話嗎?」
秦閒很快他就回過味了。
彩票的事。只有那個。
「方便啊,我在賓館呢,旁邊就穀雨一個人。」秦閒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半扇,陽光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