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都笑了。
王海想反駁,張了張嘴,自己也跟着笑了。
秦衛東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會兒纔開口:「人家願意來,咱們就接着。真要能開起來,村裏也熱鬧點。」
「對,我們家小賣部說不準還能生意好點呢。」村口開了家小商店的劉大成笑道。
說說笑笑,這飯一直喫到快十點鐘才結束。
秦閒扶着有些醉意的秦衛東,慢慢的走回了家。
王海兩口子沒過兩天就走了。
沒過幾天,村裏就來了人。
幾個穿工裝的陌生人在魚塘邊轉悠,拿着儀器量來量去,本子上畫得密密麻麻。
又過了幾天,來了輛挖掘機,轟隆隆地開進地裏,開始挖土。
動靜不小,村裏好些沒事的人都跑去看熱鬧。
秦閒也去看了一眼。
魚塘被擴大了,旁邊那塊空地上堆着磚頭和沙子,幾個工人在搭架子,看架勢是要蓋房子。
村口劉大成的小賣部生意好了不少,工人們隔三差五去買水買菸,他樂得合不攏嘴,見人就說是農家樂帶來的好運。
村裏不少閒着的勞力都去工地上找活幹了。
搬磚、和水泥、挖溝,一天能掙百十塊錢。
張叔也去了,回來跟秦衛東說:「活兒不重,錢給得爽快,當天結。」
秦衛東問:「那個陳老闆來了?」
「來了,開輛黑色小轎車,戴着墨鏡,在工地上轉了一圈就走了。話不多,看着挺有派頭。」
秦閒在旁邊聽着,沒插話。
慢慢的,工地上的動靜越來越大。
白天還好,到了中午想歇一會兒,外頭還是吵。
最頭疼的是下午,文博要睡午覺,剛閉上眼就被挖掘機吵醒。
松露也跟着叫,整個院子亂成一鍋粥。
秦悠也遭殃,小蘋果中午也要睡覺,被吵得直哭。
兩個女人坐在客廳裏,一人抱一個,面面相覷。
「要不帶他們去賓館睡?」秦悠有氣無力地說。
穀雨想了想,搖搖頭:「賓館那邊也吵,臨着馬路,還不如家裏。要不去別墅住呢,我那裏東西基本都全了,就缺幾件牀品,今天買明天就能住。」
秦閒靠在門框上,聽着她們商量,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哎,你們還記得老楊嗎?」
穀雨擡頭:「哪個老楊?」
「就我以前在魔都那個老闆。我離職沒多久,公司就被其他人收購了,他直接回老家青市躺平養老了。
去年還發消息說在老家開了個民宿,靠着海,日子過得滋潤得很,還讓咱們有空去玩。」
秦閒掏出手機翻了翻,找到老楊的朋友圈,遞過去:「你看,這是他之前發的照片。」
穀雨接過來看了看,照片裏一棟白房子,面朝大海,院子裏擺着幾張木桌,桌上鋪着藍白格子的壁紙,遠處的海面藍得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