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秦閒一眼,又看看穀雨,嘴脣動了動,像是有甚麼話憋着說不出口。
秦閒擡頭看他:「怎麼了?有話就說。」
陳光華撓撓頭,終於開口:「哥,有個事兒……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說。」
「就是……」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這燒烤店的房租,你一直沒收我的。裝修也沒讓我花錢,這人情我都記着呢。」
秦閒沒說話,看着他。
陳光華繼續說:「現在店裏掙錢了,我手頭也寬裕了。我想着,這房租不能一直不給,該給的還是得給。
你當初幫我開店,我已經感激不盡了,不能再讓你貼錢。」
他說得認真,眼神裏帶着點緊張,像是怕秦閒不高興。
秦閒沒急着回答,扭頭看了穀雨一眼。
穀雨立刻會意,笑了笑開口:「光華,這事兒我跟你哥商量過。你這個門店,按市價算,租金差不多在七八萬一年。」
陳光華點點頭,認真聽着。
「不過你哥之前就說了,支持你做生意,等你手頭寬裕了再給就行。之前的房租,就當是我們給你的啓動資金,免了。以後你要是還想給,那以後再算。」
陳光華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那不行!之前的也得給,哪能讓你們白貼這麼久。」
他站起來,語氣都有些急了,「嫂子,我現在有存款了!這燒烤店開了大半年,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存了二十多萬呢!房租該多少我給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大姑在旁邊急了:「光華,你哥是幫你,你別——」
「媽,我知道。哥,我知道你是幫我。正因爲你幫我,我才更不能讓你喫虧。這錢我必須給,不然我心裏過不去。」
秦閒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哥這邊不急着用錢,沒那麼急。」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慢悠悠的:「可你跟小文以後要結婚,彩禮、三金、婚宴、酒席等等,一大堆東西都得花錢。你們倆商量過沒有?這些得準備多少?」
陳光華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秦閒繼續說:「你現在是掙着錢了,可錢這東西,攢下來纔是自己的。房租的事兒,等你們把婚結了,事兒都辦妥了,再給我也不遲。」
他頓了頓,看向小文:「小文,你說是不是?」
小文臉微微一紅,低着頭沒說話,但嘴角翹着。
陳光華站在那兒,撓撓頭,又看看小文,最後看向秦閒。
「哥,那……」
秦閒擺擺手,「那甚麼那。先把自己顧好了,把媳婦娶回家,比甚麼都強。房租的事兒,以後再說。」
陳光華嘴脣動了動,想說甚麼,最後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哥,我聽你的。」
大姑在旁邊眼眶又紅了,拿手背擦了擦眼角。
大姑父拍拍陳光華的肩膀,沒說話,但臉上的笑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