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給秦閒和穀雨各拿了瓶飲料,乖乖地在一旁坐下。
大姑和大姑父洗了手出來,先在文博那兒站了一會兒。
大姑彎着腰看了半天,小聲說:「這小臉蛋,越長越像小閒小時候。」
大姑父在旁邊點頭,想伸手摸摸又怕吵醒孩子,最後只是把滑下來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兩人這才走到茶几邊,看見秦閒拎來的那些禮品,臉上的表情和二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大姑先開口:「哎呀,買這些東西幹啥?又不是外人,人來就行,帶甚麼東西。」
大姑父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這菸酒不便宜吧?你大姑父喫不慣這些,以後可別亂花錢。」
秦閒笑着擺手:「大姑,大姑父,過年嘛,一點心意。」
大姑還想再說,穀雨在旁邊打岔:「大姑,您就別推了,再推文博該醒了。」
大姑這才作罷,在沙發上坐下,大姑父也拉了把椅子坐過來。
大姑父掏出一根菸,想起甚麼又塞回去,笑呵呵地開口:「小閒,過年的事兒我正想跟你說呢。」
秦閒看着他。
「初一中午,我們一家子回去給爺爺拜個年。拜完年下午就得回來,晚上店裏要忙活。
到時候大夥兒要是願意來嚐嚐燒烤,你們就辛苦一下,開車把大夥兒都接過來,到我這兒喫燒烤。
我給你們空個最大的包廂,想喫甚麼點甚麼。」
秦閒愣了一下:「初一晚上?你們真不打算休息了啊?」
「休息甚麼呀。」
大姑在旁邊接話,「你看看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哪捨得歇。」
秦閒看了一眼陳光華,又看看大姑和大姑父。
幾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可那疲憊藏都藏不住——黑眼圈、眼裏的血絲、說話時忍不住打的哈欠。
他想了想,開口道:「要不你們也休息兩天,初二再開門。人家小文初一還得來幫忙,哪能讓人家過年都不回孃家?」
小文連忙擺手:「哥,這是我自個兒提議的!」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們最少都做六千多呢!就昨晚,毛估估得有八千。
正是賺錢的時候,哪兒能休息啊。想休息,等到了淡季再休唄。」
秦閒看着她那興奮勁兒,又看看陳光華——這小子在旁邊直點頭,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
穀雨在旁邊笑了:「六千?這麼多?」
「可不是嘛!」小文比劃著名,「昨天光羊肉串就賣了一千多串,雞翅賣了三百多個。還有烤魚,鹹排骨。
後半夜還有人打電話訂桌,實在接不動了纔沒接。」
大姑在旁邊補充:「這幾天天天這樣,都是過年回來聚會的,點的東西都不少。看着他們倆累成這樣,我都怕他們累壞了。」
「不累不累!媽,賺錢哪有不累的。以前打工的時候也累,那是給別人累。現在是給自己累,累也高興。」
秦閒聽着,沒再勸,只是笑了笑。
大姑父又把話題拉回來:「初一晚上,你們來不來?我給你們留包廂。」
秦閒想了想,點點頭:「行,到時候看。要是大夥兒都樂意,我就把人拉過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大姑父一拍大腿,臉上的笑更深了。
陳光華站在那兒,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