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啊,小放他也不是不懂事,就是……就是急着結婚,被車的事給逼的。那姑娘家……唉,要求是高了點。
我們做父母的,沒本事,幫不上他。他就想着,你這當哥的如今發達了,能不能拉他一把。也不用多,就借個十萬塊錢應個急。」
秦閒這時也露出了爲難的神色,開口道,「叔,這不是我不借,而是我真沒有。去年一年我又是結婚辦酒席,又是生孩子,手裏真沒錢了。我現在用的錢也都是銀行貸出來的。」
徐友林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又說道,「小閒,你是個有本事的,要不你再想想辦法,跟銀行在借點。」
秦閒也是讓他這虎狼之詞說蒙了,甚麼意思,我借錢都得給你們家湊十萬唄?
「叔,您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秦閒儘量保持着剋制。
徐友林還在斟酌着該怎麼說話,一旁有些不耐煩的徐放直接開口了,
「你這人一點親情都不講,都說了是跟你借錢了,又不是不還。你是個大老闆,跟銀行借錢不是方便嗎?」
秦閒臉上保持了半天的剋制,終於繃不住了,「你自己娶老婆結婚買車,憑甚麼要我給你去借錢啊?你算甚麼東西,還覺得理所應當了。就你這樣的,我有錢都不會借。」
「你給我閉嘴!」徐友林猛地轉頭朝兒子低吼一聲,臉漲得通紅。
徐放被吼得一縮脖子,但眼神裏的怨憤絲毫不減。
秦閒胸膛起伏了一下,深吸口氣,徹底冷下臉來:「叔,嬸。話說到這份上,就沒意思了。我不是開銀行的,更不是誰的提款機。你們請回吧。」
他站起身,直接走到門邊拉開了門,送客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屋裏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徐友林嘴脣哆嗦着,最後甚麼也沒說出來,狠狠瞪了不爭氣的兒子一眼,拉着滿臉尷尬的表嬸,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門。
徐放落在最後,經過秦閒身邊時,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你行!」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客廳裏一片寂靜,只有劉梅重重嘆了口氣的聲響。
穀雨從裏屋走出來,擔憂地看着秦閒。
秦閒抹了把臉,疲憊地擺擺手:「沒事,他們翻不起甚麼浪。」
他知道,這樑子算是結下了,但他不後悔。有些人的胃口,從一開始就不能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