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轉向樹蔭,對着兩人喊道:「太陽不曬了,要不要來試試?我教你。」
穀雨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好啊。」她坐到水邊,學握魚竿時指尖擦過秦閒手背。
周婕在樹蔭下撞撞張巖胳膊,兩人相視一笑。
微風拂過水麪,浮漂輕晃。穀雨的心也像那浮漂,在水下悄悄動盪。
秦閒站在她身側耐心指點,目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心裏一片柔軟。
周婕晃悠到水邊,在穀雨另一側蹲下,順手撿了根草莖在手裏晃着,目光卻直直投向正在給穀雨講解如何看浮漂的秦閒,臉上掛着促狹的笑意。
「秦同學,」她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帶着朋友間特有的熟稔和揶揄,「光教釣魚技巧可不夠啊。有些事兒,光靠『等』和『看』可不行。」
秦閒正在調整魚線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穀雨則瞬間繃緊了背脊,耳根又開始發燙,心裏暗叫不好。
周婕纔不管,自顧自繼續說:「咱們家小雨呢,甚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要強,臉皮薄,甚麼事兒都喜歡藏在心裏,講究個『矜持』。
但感情這事兒吧,就像這釣魚,太矜持了,好魚兒說不定就被別人釣走了,或者自個兒遊走了,你說是不是,張巖?」她還不忘拉上自己老公。
張巖在一邊憨厚地笑着點頭:「是這個理。機會得把握。」
周婕得到聲援,更來勁了,目光炯炯地看着秦閒:「所以啊,秦同學,你既然覺得咱們小雨好,那就得拿出點行動力來。
該往前一步的時候,就別老跟在後頭琢磨。她不好意思,你還能不好意思啊?男人嘛,該主動就得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