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依言走過去,在老張旁邊三四米處找了個平坦的位置。
他動作不算熟練但有條不紊地支好小馬紮,展開漁具包,取出那根三米六的竿子。
掛線組、調漂、裹鉛皮……
秦閒請張哥幫他也把窩給打了,自己踱步到了一旁,看看先來的幾人魚獲,
「大哥,收穫不錯啊。」
那位釣友聞聲轉過頭,見是個面生的年輕人,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眼角泛起魚尾紋。
他也沒藏私,順手把魚護往上提了提,讓秦閒看得更清楚。裏面果然有四五條鯽魚,還有兩條黃辣丁,個頭都不小。
「還行,今天魚口不錯。」釣友聲音壓得很低,怕驚了窩子,「你剛來?坐哪兒了?」
秦閒指了指自己那邊。
釣友點點頭,很自然地伸手從放在釣箱上的煙盒裏摸出一根菸,遞向秦閒:「來一根?」
秦閒連忙擺手,微笑道:「謝謝大哥,我不抽菸。」
「不抽好,省錢了還健康。」釣友也不勉強,自己把那根菸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機正準備點。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只聽「嗚」的一聲風響,釣友手中那根架在竿架上的魚竿猛地被拉得向前竄去,竿梢瞬間沒入水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水下傳來,差點把竿子從竿架上拽飛!
「我靠!掛底了?不對……有勁兒!」釣友反應極快,扔下打火機,一把抓住魚竿,雙手死死握住。魚竿彎成了大弓,但傳來的力道沉甸甸的,不像活魚掙扎那般左衝右突,更像拖拽着重物。
「兄弟,搭把手!這玩意兒死沉,不像是魚!」釣友喊着,顯然一個人控竿收線很喫力。
秦閒就在旁邊,見狀立刻上前幫忙。
「謝了!」
「可能是掛到樹枝了。」釣友嘟囔着,有些懊惱。
近了,更近了。渾濁的水面下,一團模糊的黑色影子顯現出來。
終於,那東西被拖到了近岸淺水處。
看清楚了,是一個鼓鼓囊囊、纏滿了水草和淤泥的『大號黑色塑料袋』,袋子被魚鉤牢牢掛住。袋子看起來頗有分量,不知裏面裝了啥。
「晦氣,真是垃圾。」釣友啐了一口,但還是得處理。
他從釣箱側袋掏出一把多用鉗,小心翼翼地蹲到水邊,試圖把鉤子從袋子上解下來。
袋子溼滑,纏繞得又緊,不太好弄。
「這誰扔的,真沒素質。」釣友一邊費力地解着,一邊抱怨。
他用鉗子尖挑開纏緊的塑料,袋子破開一個小口。
突然,他動作頓住了,嘴裏「咦?」了一聲。
秦閒也看到了,從那破開的小口裏,隱約露出一點『白花花』的、質感奇怪的東西。不像是尋常垃圾。
釣友好奇心起,加上有點不耐煩,手下用力一扯——「嗤啦」一聲,黑色塑料袋被扯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
「我……我草!!!」釣友大哥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一縮,一屁股坐在泥地上,臉色瞬間煞白,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的鉗子都掉了。
他顯然想到了最壞、最恐怖的那種可能性,巨大的驚駭讓他一時失語,渾身發抖。
秦閒也是心頭猛地一跳,握竿的手緊了緊。這場景太過突兀和詭異,讓人脊背發涼。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不遠處老張和其他釣友的注意。
老張放下竿子走了過來:「咋了?釣着啥了?……我靠!這……這甚麼東西?!」他也看到了那白花花的一角,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