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對。
08……對。
17……對。
22……對。
25……對。
31……對。
藍球……12……對。
全對。
分毫不差。
沒有驚呼,沒有狂喜的跳躍。極致的衝擊帶來的是一種詭異的真空感。
秦閒坐在牀上,手裏攥着彩票和發亮的手機,像一尊突然被凍結的雕像。
五倍。一等獎。那是……一個他從未敢具體去想像的金額,一個可以直接讓他財富自由的數字。
中了。真的中了。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他維持着這個姿勢,在鄭勇家靜謐的客房裏,在窗外小鎮安詳的夜幕下,坐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手機屏幕因爲長時間無操作而自動熄滅,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他幾乎是憑着本能,將那張彩票,重新塞回錢包最內層,然後死死扣好搭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着的,或許根本沒有真正入睡,只是在極度疲憊和精神衝擊的夾縫中,陷入了某種意識模糊的僵直狀態。
第二天是被鄭勇大大咧咧的敲門聲叫醒的。
「閒子!日上三竿了還睡呢?趕緊的,街口那家鱔絲面,去晚了湯頭就稠了!」
秦閒猛地睜開眼,有那麼一兩秒鐘,完全不知身在何處。
直到看見陌生的天花板,昨夜的一切才如同潮水般轟然回湧,瞬間將他淹沒。
心臟又不受控制地急跳起來,手下意識地摸向枕邊的褲子口袋——錢包硬硬的還在。
「起來了!」他應了一聲,聲音乾澀沙啞。
洗漱時,他看着鏡中那個眼布血絲、臉色蒼白、眼下掛着濃重青黑的男人,幾乎認不出自己。
用冰涼的水狠狠撲了幾把臉,皮膚的刺痛帶來些許真實感。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勉強將眼底的驚濤駭浪壓下去,換上一層疲憊的平靜。
兩人都點了一份鱔絲面,沒等多久面就端上來了。
濃油赤醬,香氣撲鼻。
鄭勇喫得呼嚕作響,又說起昨晚的趣事,計劃着下次再聚。
秦閒機械地拿起筷子,麪條送進嘴裏,卻味同嚼蠟。
他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跟上鄭勇的話頭,給出恰當地反應,不讓對方看出任何端倪。
「咋了?沒睡好?看你蔫了吧唧的。」鄭勇終於注意到他的異常,問道。
「嗯,有點認牀,再加上昨天酒喝多了,頭疼。」秦閒揉了揉太陽穴,這個藉口合情合理。
「行,那你喫完趕緊回去補覺。有空咱們再聚!」
開車回去的路上,秦閒把車窗開到最大,讓清晨凜冽的風猛烈地吹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