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牀了嗎?”對方問。
路知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早給她打電話,因爲她看過對方的課表,清楚對方今天早上第一節沒課,而由於她還想提前去自習一會兒,所以現在纔剛過六點半。
“嗯。”她回答,“我想着提前去自習,所以現在已經出門下樓了。”
“你走到門禁。”
她所在的位置距離門禁處只有十米距離,聽到傅溶月這麼說,她轉了個方向,步步靠近目的地的途中,對方一直沒有說話,電話也沒有掛斷。
門禁旁有幾棵欒樹,花瓣呈胭脂色,風吹過樹浪,顯露出站在樹下的傅溶月。
電話依舊沒有掛斷,路知楹站在原地,舉着手機,模樣看起來有些呆,傅溶月又想捏她的臉了,只是礙於種種原因,到底還是沒有。
“早。”她說。
人臉識別的門禁自動打開,路知楹反應過來後,三步做兩步走到傅溶月面前,先是回應般說了聲早,緊接着便藏着雀躍說。
“你今天沒有早課,怎麼來的這麼早?”
傅溶月打量着她,目光專注:“因爲我想好好表現。”
路知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甚麼?”
傅溶月適當提醒:“我現在在追路學妹。”
“……早。”路知楹的耳朵又變燙了,簡直就是胡亂回答,“那你昨晚睡的還好嘛?”
話音剛落,路知楹連忙想找補說些甚麼,因爲她覺得自己的回答反問真的是語無倫次,離題萬里。
但傅溶月語氣認真道:“應該不算好。”
路知楹冒出了一個小問號。
“你沒有拒絕我、推開我,而是願意讓我再靠近你,這件事令我很開心。”
用很開心來形容還是有些保守,她在書房裏坐了很久,提筆寫了許多頁路知楹的名字,最後還是……開心得睡不着。
路知楹、路知楹、路知楹、她滿腦子都是路知楹。
而路知楹也一樣。
其實她也沒睡好,一晚上都在做夢,夢裏的內容都跟傅溶月有關。起初,她夢到她們以前一起在孤兒院的時候,傅溶月感冒發燒,她背傅溶月去醫務室。
傅溶月趴在她的肩上,明明比她還要高一些,卻輕的像一捧花。
緊接着,她夢到了她們以前一起出黑板畫,她臉上沾了粉筆灰,傅溶月用溼巾給她擦臉,她們面對面相站,彼此靠得很近。
夢境變了又變,她醒了又醒,反反覆覆後,她夢到了……她們坐在鞦韆上,她握着傅溶月的右手,在她的手背親了親。
!
以至於她直接驚醒了。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她沒了睏意,下牀接了杯溫白開,打開平板看起了書。以前個人圖書館給她推送的都是數學類、物理類、生物類、天文類等知識書籍,也許是因爲最近的暢銷書榜都是感情類文學著作。
今早醒來再進入,圖書館給她推送了一本……有關戀愛方面的工具書。
再然後,就到了出門下樓,見到傅溶月。
此時此刻,聽到傅溶月這麼說,她覺得自己一開口可能又會羞赧緊張得胡亂回答了。於是,等耳朵沒有那麼燙後,等一縷晨光落到傅溶月髮間時,她也很認真地說。
“……嗯。”
“我也睡得不好,但是……見到你,我也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