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假如沒有失憶的if線:追求。
29.
路知楹原以爲,對方可能、大概、也許是邀請她一起去食堂喫早餐。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們沒有去最近的食堂,而是去了最近的東門車庫。
以前傅溶月習慣將車停在離實驗室近一些的北門車庫,又或者是離醫學院近一些的南門車庫,但自重逢以後,她基本都會將車停在離路知楹宿舍更近一些的東門車庫。
在熟悉的、開闊的車位停下,路知楹一坐上副駕駛座,就瞧見了升起的餐板上放着五個包裝精緻的餐盒,還有兩杯牛奶。
坐在駕駛座的傅溶月把牛奶遞給她,又將餐盒打開,香氣瞬間撲鼻而來,餐盒裏裝有皮薄餡大的蝦餃、奶香柔軟的鬆餅、切分整齊的牛肉三明治,一份擺盤精緻的果切……路知楹前幾天提到的大學城城北那邊新開的水煎包。
路知楹看了看餐盒裏的美味早餐,又擡頭看看傅溶月,像是一隻原本耷拉着耳朵的垂耳兔,神奇地豎起了耳朵。
“現在才……六點四十分。”她看了眼顯示屏上的時間說,“你是不是……六點不到就出門了?”
“差不多。”
城北那家水煎包味道很好,而且由於新開業在搞活動十分優惠,每天去排隊買的人很多。她喫過一次,覺得很像邊境那邊的味道,上週五提一句是想着等哪天她們去玩一起去嚐嚐。
沒想到……!
路知楹眼睫微動,那隻無形之中豎起的耳朵燙了燙,小聲地說:“謝謝。”
通過論壇和重逢以來的相處交談,她知道傅溶月平時比較忙,有時週末也會泡在實驗室裏,休息時間並不多。
比起這樣,她更希望傅溶月好好休息,好好喫飯,多睡一會兒。
不過,路知楹很快就覺得傅溶月可能會讀心術,因爲傅溶月緊接着說:“這次是特殊情況,因爲太開心了有些睡不着,之後會好好睡覺的。”
路知楹一愣,極緩地眨了下眼睛:“……你怎麼知道?”
“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很好猜。”
被猜中心思的路知楹咳了咳:“那你會做到嘛?”
學校車庫的車位分爲兩種,一種是固定式,一種是非固定式,固定式的車位是需要收費的,因此也位置更佳,視野更爲開闊,光線更爲明亮,傅溶月在每個車庫選擇的都是固定車位,即專屬停車位。
此時夏令時間,晨光絢爛,明媚而不過分熾熱的陽光通過車窗,灑在路知楹像蝶翼般的眼睫上,又順着往下浸染她的鼻峯、脣瓣、傅溶月注視她幾秒,忽而笑了下。
“路知楹。”
路知楹被她過分瀲灩的笑容衝擊到晃了下神,她應:“嗯?”
“你知道我剛剛看着你的時候在想甚麼嗎?”
路知楹搖了搖頭。
“我在想、”傅溶月頓了一下,眸底笑意未褪,“路知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會撒嬌。”
撒、嬌!!
路知楹不知道傅溶月爲甚麼會這樣說,她覺得自己沒有,垂下眼睛去喝牛奶,低聲回答:“我有嘛?”
“嗯。”傅溶月說,“我覺得有的。”
至少在她這裏,路知楹是有的,而且這並非空口無憑。
路知楹撒嬌的時候,語氣會不自知地更柔軟一些,烏潤的眼睛明亮得像裝滿了星子,有的時候,會把平時藏起的小酒窩也露出來。
就像剛剛那樣,問她會不會做到的時候。
跟害羞的時候很明顯不一樣。
現在喝牛奶的模樣就是羞赧了。
於是傅溶月點到即止,語鋒一轉,將她最想知道的事拋出:“那我這樣的表現是加分還是減分?”
她所做的似乎與路知楹所希望的相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