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灑滿整間客廳,從傅溶月的角度看,一米八一高的路知楹此刻就像一隻大型犬科動物,眼巴巴地望着她,雖然甚麼都還沒說,但那雙偏圓的狗狗眼已經把想說的都說了。
“還有時間一起看電影嗎?”
傅溶月精準無誤地猜到了這句話,她收起手機,設置靜音後,走到對方身邊坐下,因爲捱得很近,她坐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對方的手。
指尖相觸,誰也沒有第一時間移開。
過了三秒,又或者更久,傅溶月把手往回收了一點,挪開視線問:“想看甚麼電影?”
“我都可以。”路知楹說。
“你挑。”
“好。”
路知楹挑了一部很經典的科幻片,關掉客廳的主燈後,她留了一盞橘子壁燈,也許是她昨天做過橘子糖,空氣中似乎都還殘留着橘子香。
電影開始之際,光線暗了下來,她們坐在沙發上,朦朧的黑暗中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片頭主角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
看了十分鐘,主角就失憶了,她一個人在森林中艱險求生,意外遇到了時空亂流,穿到了另一個平行時空。
而在原時空的主角愛人,一直在等待着她。
從她們剛交往的第一個月,等到了所有人都認爲主角去世的兩年後。
處在第三方視角的觀衆路知楹有些難過,因爲這樣的等待是無望且看不見盡頭的。電影採用的是非線性敘述,兩個時空穿插敘事,路知楹看到一半時,忽然覺得有一點熱。
大概是暖氣太足,她沒在意,喝了口茶。
隨着劇情步入高潮,主角找到了回原時空的辦法,從平行時空回到原時空時,主角離死亡只有一步。路知楹不由得緊張,直到主角安然無恙,並再次見到愛人,在愛人的眼淚中想起了一切時,她由衷爲兩人感到開心。
兩個小時的電影即將落幕,屏幕映出主角們相擁的一幕。
傅溶月眸光一動,手指捏緊了茶杯的手柄,燈光與手機屏幕一起亮了起來,她瞥了眼手機,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而路知楹意識到對方大概要離開了,快步去書房捧出玫瑰花束和禮物,在對方掛斷電話轉身之際,她上前一步,將花束遞過去。
落地窗外是這個城市的第一場初雪,路知楹聽着自己的心跳聲,心跳失序的同時,她的思緒也開始脫軌。
“學姐,這是今天見面的禮物。”
除了花束,還有兩盒她做的手工橘子糖,以及她週三去挑的一塊腕錶,她覺得很適合傅溶月:“我……”
她欲言又止,傅溶月沒接禮物和花,暗示的很明顯:“沒有別的想說的話嗎?”
路知楹的心跳震若擂鼓。
她原本準備的是一起去滑雪場玩,接着去空中鮮花餐廳喫晚飯,最後再去她的神祕基地告白。現在甚麼都沒有,但又好像甚麼都有。
她們一起共用晚餐,看了電影,有鮮花、禮物、以及窗外最浪漫的初雪見證,還有兩顆都在因彼此而跳動的心臟。
她磕磕絆絆,臉紅的徹底,唯獨一雙眸子清凌明亮。
“……傅溶月。”
她看着她,緊張地握緊了花束,所有準備好的告白詞都在這一刻因緊張而遺忘,她再一次將花遞過去,發自內心地、無比認真地說。
“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一粒雪落在了窗沿,融化之前,傅溶月也露出了自己快要藏不住的喜歡。
她上前一步,抱住鮮花,抱住路知楹,剋制着快要吵到對方的心跳聲,壓抑着快要冒出來的信息素,在她耳畔輕聲說。
“嗯,我們交往。”
一瞬之間,路知楹被巨大的喜悅沖刷包裹着,她抱住懷裏的人,眼睫眨呀眨,小酒窩也露了出來,抿了抿脣想說話,但更想緊緊擁抱不放開。
傅溶月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