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溶月的懸浮車裏沒放手套，外面已經下雪了，晚點會越來越冷，儘管從公寓到別墅都是坐在車裏，她還是希望傅溶月回別墅下車的那一瞬間，不會被寒冷的天氣凍到。
想到這些，正在煮奶油蘑菇湯的路知楹彎了彎脣。
……能見到傅溶月真的很開心，她想。
一個小時後，公寓的餐桌上擺着四菜一湯，路知楹點了兩根雕花香薰蠟燭，是姥姥們上次去旅遊帶回來的特產禮物。
她們相對而坐，她給傅溶月盛好湯，看着對方嘗她做的飯菜，胸腔被欣然緩緩充盈。
靠近了會害羞臉紅、心動不已。見不到會想念，見到了會貪婪地想要更多，比如能在一起待更久一些。此刻僅僅只是安靜地看着對方喫她做的飯菜，她便覺得開心。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目光裏的笑意有多明顯。
直到傅溶月放下刀叉，她才稍微收斂目光問：“還可以嗎？”
“很好喫。”傅溶月回答。
路知楹心中一動：“那多喫一點。”
“嗯。”
她不問工作的事，只是安安靜靜地陪對方喫飯，偶爾會聊異生物保護園區的事，比如那些有趣的植物，比如週三的時候她去了趟其她同事工作的區域，見到了兩隻纏在一起打架的保護動物。
它們雖然發生了異變，但遠遠看去就是兩團放大版的蒲公英，毛茸茸的，打了半小時對彼此造成的傷害也約等於0。
她沒有告訴對方自己今天發現異變蘑菇的事，因爲按照規定，在鑑定組沒有正式鑑定前，在園區沒有下達通知文檔前，很多事都必須保密。
聊了一會兒，傅溶月問她：“那工作開心嗎？”
“嗯。”路知楹回答，“挺開心的。”
是她喜歡的領域，喜歡的事，而且同事們都很好，整體氛圍很輕鬆，甚至還能學到很多東西，她因此而感到開心。
聞言，傅溶月道：“開心就好。”
因爲聊到了這個話題，路知楹想了想，往下問：“那學姐呢？”
“我的工作嗎？”
“嗯。”
傅溶月也思考了會兒：“開心的。”
雖然很累，但聽到傅溶月說開心，路知楹也爲對方開心。她又問：“學姐甚麼時候放假？”
“不確定。”
此時距離過年還剩八天，如果不確定的話，那大概是要忙到年前，說不定連過年也要浸在工作裏。路知楹心想。
她又想到了20號的告白計劃，還有明天的見面機會，於是問：“那明天學姐還有時間再見面嗎？”
這次的答案很肯定：“大概沒有了，下班會很晚。”
路知楹已經提前猜到了。
一旁的香薰蠟燭還在燃燒，像某種意義上的倒計時，她點點又問：“那25號呢？”
傅溶月這次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因爲她的手機響了，她留下一句等會兒，起身去陽臺接電話。路知楹開始收拾餐桌，將餐盤都放入洗碗機，她走出廚房時，傅溶月仍站在陽臺上，背影高挑纖瘦，像一枝白梅。
恰好此時外賣上門。
路知楹開通電梯權限，開門簽收花束和其它東西。
她訂了一束綠玫瑰，第一次給傅溶月送花時，她送的也是綠玫瑰。關門後，花束被她藏進了書房，等分別時再送出，說不清這麼做是甚麼原因，也許是她想看到傅溶月露出一絲意外，又或者是一絲開心。
八點十分，她泡了一壺紅茶。
茶香氤氳開來，她將茶具端到沙發桌上，又拿了一盒曲奇餅乾、水果凍乾和其它各種各樣常備的零食後，她剛坐下倒好茶，傅溶月就結束了通話，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