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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瀾園是附近的商圈,因爲有很多售賣鮮花的街巷,傍晚時分有很多人在頗爲老式的街巷散步。
抵達停車場下車後,兩人前往預約的餐廳用餐。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路知楹對傅溶月愛喫甚麼已經有了大致的估算,傅溶月讓她點單,她點的就都是對方愛喫的菜。
上完菜後,回完信息的傅溶月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
用餐期間很安靜,坐在包廂內能聽到一點點大廳的鋼琴聲,路知楹喫飯速度會不急不慢剛剛好,喫完喝了口湯,目光恬靜地看着對面人用餐。
手機倏然振了振——
路知楹垂眸一看,是志願者羣聊裏的信息,但沒甚麼重要的事,只是問明天培訓完要不要一起喫頓飯?
羣聊裏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地開始回覆,出來回覆的人基本都有別的安排,路知楹明晚也要回別墅一趟,跟姥姥媽媽們喫頓晚飯,於是也委婉表示自己有事不去。
第一次聚餐的提議只能作罷。
羣聊恢復安靜,九點她們離開餐廳,步行去瀾湖邊等待鮮花宴的燃放。
因爲來來往往不少人,爲避免擠散,路知楹始終緊緊跟在傅溶月身邊,路過一道花巷時,迎面撞來三個小孩子,傅溶月直接攥住了路知楹的手。
大概是附近花店老闆的孩子,正好聚在一起玩,紮好的辮子或馬尾上都綴着顏色不一的花。
意識到玩遊戲差點撞到人,爲首的、個子高一些的小孩連忙道:“對不起,姐姐。”
“沒關係。”路知楹說。
三個小孩大概都六七歲的模樣,臉頰紅撲撲的,看着很可愛,她們嘀嘀咕咕一番,又紛紛從隨身帶着的筐筐裏掏出幾朵白色的花。
很小一朵,並不常見,路知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產自邊境的碎冰花。與市面上常見的花種相比,碎冰花的模樣較爲特別,像一朵菌蓋四分五裂的白蘑菇。
爲首的小孩說:“媽媽說,撞到了人要道歉,姐姐這個送給你們。”
路知楹一愣:“不用的。”
小孩像小雞啄米般點頭:“要哦。”
其她兩個小孩也跟着說:“要奧。”
路知楹準備付錢,三小孩又將花塞給她,像小兔子般溜得飛快,一眨眼就跑到了巷子裏消失不見,路知楹看了眼手裏的碎冰花,又下意識去看傅溶月。
“收下吧。”傅溶月解釋道,“也是一份祝福。”
在邊境,碎冰花寓意着友誼長存,生活順遂,傅溶月曾經收到過碎冰花束,放在宿舍裏養了許久。
巷子四通八達,而且碎冰花的售價非常便宜,路知楹放棄找人,收下了這幾朵白燦燦且形似蘑菇的花。
她們繼續朝着瀾湖去,經過花巷拐角時,傅溶月握住了她的手。
“等會兒人很多。”
爲避免擠散,路知楹握得更緊了些,又很禮貌地問:“這樣可以嗎?”
“可以。”
寒風冷冽,湖畔邊的風呼嘯得更大聲,但來圍觀的路人很多,路知楹與傅溶月站在一處仿生牡丹設備旁邊,栩栩如生的粉牡丹爲她們擋住了側面襲來的冷風。
她們捱得很近,影子融成一團。
路知楹小聲地問:“冷不冷?”
“不冷。”
儘管對方這麼回答,路知楹還是將對方的帽子扣上了,她的衣服沒有帽子,不然她也戴上。她看着對方露在外的臉頰,聲音很溫柔。
“不要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