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一時之間，整個餐廳都更安靜了。
額！|.|！
它看向小月亮所在的主座，還有埋着腦袋的小楹，連忙補充道：“抱歉奧，我只是在想昨晚跟橘貓一起看的新電影，那部電影講述了一對經歷坎坷的戀人，她們的感情比較複雜，因爲太複雜了，所以很奇怪。”
它又道：“我去花園裏看看柿子樹，你們慢慢喫。”
說完，它火速溜出了客廳，留兩個奇怪的人類待在一起。
有它在的時候客廳裏還沒安靜到落針可聞，在它離開以後，客廳裏真的就只剩餐具與瓷盤挨撞發出的聲音。
路知楹先喫完了早餐。
她放下餐具，安靜地等待着，一會兒後對方用完餐，她卻接到了母親的視頻邀請。大概是接下來要談的事令她緊張，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看向了傅溶月，傅溶月示意她先接視頻。
於是她離開餐廳，去花園裏接通視頻。
令她意外的是，母親此刻正在她的公寓裏。
因爲來看女兒，但卻沒看到人而打視頻的路靜：“誒？我們知知在哪呀？是去圖書館自習了嗎？”
面對母親，路知楹顯然放鬆了許多：“我在朋友家裏，待會兒就回公寓。”
“好吧，你姥姥也來了，我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東西。”路靜脫去大衣外套，挽起袖子，走向廚房，“甚麼時候回來呀？我給你做新學的拿手好菜。”
“大概兩個小時後。”路知楹頓了下，“媽媽，我……昨晚二次分化了。”
路靜：“甚麼？我剛剛卡了一下，沒聽見。”
因爲這件事很重要，路知楹不想等回去再告訴母親和姥姥，所以仍無法平靜地又重複一遍：“我二次分化了。”
一瞬間，風聲寂靜，陽光也停止了跳躍，路靜手一頓，隨後不可置信地轉頭問同在公寓裏的方萱筎：“媽，你剛聽到阿楹說甚麼嗎？”
視頻那頭傳來方萱筎溫柔的聲音：“嗯，我聽得很清楚，我現在就給知知預約一個全身檢查。”
路靜仍覺得錯愕和驚訝。
因爲beta二次分化的概率趨近於零，簡而言之就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
再次得到答案的路靜問了很多問題，得知女兒一切安好才放下心來，掛斷電話前還在囑咐她要早點回來去做檢查。
一朵白色山茶花徐徐掉落，視頻通話也隨之結束。
路知楹剛轉身邁步往裏走，就看到了站在柿子樹下的傅溶月，對方穿戴整齊，黑色大衣裏的棕色高領打底完全遮住了脖頸，將那些清淺的咬痕也徹底覆蓋住。
幾步之遙，路知楹的愧疚與緊張又在持續增加，她抿了抿脣，走近問：“學姐有事要去忙嗎？”
“嗯。”傅溶月回答，“要回學校實驗室一趟。”
路知楹第一次主動道：“那我送你，可以嗎？”
“好。”
還在撿柿子的0655目送兩人離開，跟一旁的貓咪夥嘟囔一句：“奇怪的小月亮、奇怪的小楹。”
它之所以會對這兩棵柿子樹產生好奇與疑惑，是因爲它發現小月亮其實並不愛喫柿子，但一直悉心照料、養護它們、有時候還會在這兩棵柿子樹下坐很久，很久很久。
很久後，白色懸浮車抵達學校。
按理來說並不需要那麼久，但昨晚暴雨過後路況不便，加上堵車嚴重，她們繞了很多路，路知楹這纔將懸浮車停進了學校的南門。
在車位停下後，她又主動道：“等學姐要回去時候，我來接學姐，可以嗎？”
“不用。”傅溶月答，“可能要待很久。”
車廂寬闊，放置着木質香薰，來的路上她們沒怎麼說過話，因爲傅溶月一直在處理信息。
路知楹第一次被她拒絕，還想再堅持，卻聽到對方說：“不用覺得愧疚，是我主動提出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