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路知楹有一點兒驚訝,不過想到傅溶月昨天提醒的話,還有今早一起學習時,對方偶爾朝她投來的目光。
她將這些都歸因於‘標記’後帶來的附加影響——留戀、佔有慾、不捨與肢體接觸。
思考了番,她溫聲道:“我下午還有實驗課,晚上再一起自習好不好?”
一個下午的分離似乎是難以忍耐的事,傅溶月垂下了纖長的眼睫。
見狀,路知楹更加肯定就是附加影響在作祟,她昨晚查找過這方面的數據,多數科學研究都建議要予以適當的安撫、足夠的親密、以及能讓對方感知到的愛意。
她們只是打着‘情侶’旗號的朋友,她能做的只是適當安撫。
對方不回答,她便換一種安撫方式:“那學姐想要我怎麼做呢?”
十二月中下旬的異木棉仍在盛放,她們站在粉白相間的花海下,冷風拂過樹梢枝頭,花瓣簌簌掉落時,林籟泉韻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想要甚麼都可以嗎?”
彷彿又回到了前天晚上、潮溼、花瓣、水霧、咬痕之下的佔有慾。鈍感力超絕的路知楹依然將其歸因於明面上的答案,仍然還是那句相似的回答,畢竟再怎麼逾越也不會超出前天晚上的範疇。
“我、盡力而爲。”
這一瞬間,傅溶月想了很多,比如一間只有她們兩人的屋子,永遠只看向她的目光,‘標記’淡卻後一遍又一遍地重新覆蓋——
迎着路知楹的目光,她緩緩啓脣。
“我想要……”
一個吻?
一個擁抱?
一個標記?
怎麼辦?她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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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媽媽去世,舒澄才明白媽媽這些年爲甚麼總是出神地看着一張舊照片。
——不是朋友、姐妹。
照片中的另一人,是媽媽的愛人。
墓地冰冷入骨,舒澄望着在墓碑前椎心飲泣的女人,麻木地掉着眼淚。
意識徹底模糊前,她想……被留下的人總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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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墓地變成了秋收的稻田。
舒澄看着遠處知青隊伍裏的熟悉身影,不可置信地怔愣在原地,頃刻間淚流滿面。
是媽媽。
還有阿姨。
她回到了二十五年前。
現在甚麼都沒有發生。
媽媽和阿姨還沒有經歷痛苦、磨難、謊言,還沒有被家人逼迫、拆散、還沒有被送去戒同所,還沒有被送往異國他鄉,還沒有經歷漫長到無邊無際的分別。
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要救她的媽媽和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