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回覆很快:[嗯,我在學院門口等你。]
路知楹打開對方的課表瞄了眼,對方也跟她一樣,兩節早課後整個早上都沒課了。醫學院正好在生科院前面,離得不算遠,再往前一段路就是校圖書館。
她答覆:[好,一會兒見。]
因爲是本學期最後一節課,爲了劃重點,任課老師在最後拖了會堂。路知楹收拾好東西離開,快步趕往醫學院,還在討論哪些重點是百分百必考的班級同學們,見她這麼早就走還有點兒奇怪。
畢竟每一次,學神都是走得最晚的那一個。
不過想到前面不遠就是醫學院,衆人又茅塞頓開,繼續討論起了重點內容,並決定待會給安靜內斂的學神也發一份。
路知楹不知道這些,抵達醫學院時,有不少學生正好來上課,頂着衆人的目光,路知楹朝站在榮譽榜旁的傅溶月走近。
她一出現,傅溶月也看到了她,她走下臺階,兩人相互靠近,距離無限縮小,面對面之際,路知楹剛想說話,卻見眼前人倏然擡手,柔軟的指腹觸及她的右臉頰。
“這沾到了紅色的筆墨。”傅溶月開口。
大概是被那只有些漏墨的筆甩到了,路知楹下意識用手去擦,剛伸出手就被傅溶月攥住。指尖相握,她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傅溶月沒多解釋,只是拿出乾淨柔軟的紙巾,輕輕擦拭。
筆墨在紙面暈開,像一朵綻放的紅梅,路知楹看着她們相握的手,任由傅溶月握着,靜靜地等她決定是繼續牽着還是鬆開。但傅溶月沒有放手,她們從學院離開,一路上都牽着手。
路過商超,路知楹低聲問:“學姐,要喝奶茶嗎?”
“你喝嗎?”
路知楹坦誠道:“我昨天去過醫院,醫生說我感染了新型病毒流感建議我忌口。”
聞言,傅溶月眸光微動。
前天晚上近距離看過眼前人的腺體後,她當時覺得有些奇怪,beta的腺體應該要更小一圈,但對方的檢查數據並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她咬下去後也沒有感覺到……信息素。
在檢查咬痕貼修復貼時,腺體也沒有任何異樣。
因此,昨天中午分別的時候,她沒再提這件事。眼下聽到是新型流感,剩餘的幾分疑惑又開始冒出,她側眸直接詢問。
“能把你上次的檢查報告發我看一看嗎?”
路知楹問:“怎麼了?”
傅溶月看着她:“如果接下來的一週裏,你還是會出現發熱、昏沉、嗜睡等狀況,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好的,等會兒就發過去。”路知楹又忍不住問,“學姐,是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只是以防萬一。”
路知楹想起了自己每隔半年的體檢報告,每樣數據都顯示她很健康,而且前不久的檢查數據也沒有任何問題,她沉思一會兒,決定這週末回家再檢查一遍。
行至半途,陰沉的天驀地下起了雨夾雪。
路知楹撐起傘,將傘傾斜至右側,確保傅溶月不會被風雨沾染。雪粒子拍打着傘面,寬闊的黑傘越來越右傾時,傅溶月握住路知楹抓着傘柄的手,將傾斜的傘面緩緩移平。
“別被淋溼了。”她說。
靠得太近,衣服面料相互擦過,心臟也彷彿在雨幕中碰撞。
兩人並肩同行,很快就到了圖書館,因爲是期末周,此時此刻館內坐滿了人,空缺的座位很少。
她們是臨時起意沒有預約,幾乎找不到可以坐同一張桌子、或者捱得很近的兩個位置。
就在路知楹想提議分開坐時,手機屏幕內的座位圖忽然空出了兩個位置,她手疾眼快地搶位預約,帶着傅溶月去往六樓C區。
雨夾雪沒持續多久,半小時就停了。
兩人在圖書館待到十二點,一起去食堂喫完午餐,分別之際,路知楹準備鬆開相牽的手,再見也即將脫口而出,卻聽到貫來漠然清冷的人直言。
“……一定要分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