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標記。
幫忙?
站在浴室門口的路知楹呆了呆,像極了一動不動的木頭人。
她實在有一點懵,因爲如果沒記錯的話……傅溶月自己就是腺體醫學專業的特優生,對alpha、beta、Omega的腺體、信息素區別再清楚不過。
在這種情況下,她一個beta能怎麼幫對方呢?
茫然與呆滯充盈,她仍然沒有上前,甚至垂下腦袋盯着地板提醒道:“學姐……我是beta。”
“我知道。”
她想繼續提醒,卻聽到了一陣哐當聲,像是摔下了甚麼東西,她立即擡起頭,只見霧氣繚繞間,地面多出了一個被摔下來的止咬器。
止咬器?
路知楹有所疑慮,卻還是邁動步伐走上前撿起黑色止咬器,她視線亂飛,看鏡子、看天花板、看窗戶、看地板就是不看傅溶月。
當她將止咬器放到浴缸側方的置物架後,再開口時,她的聲音被掩在一片水霧中,近乎聽不見。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不過,即使她聲若蚊吶,傅溶月也準確無誤地捕獲到了她的回答,氤氳着霧汽的桃花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她忍耐着痛苦,從水面探出右手,手背還沾着一片玫瑰花瓣。
“能握住我的手嗎?”
聞言,路知楹遲疑了一拍,再次上前,並握住了那隻沾着水珠與花瓣的手,水珠冰涼,花瓣也溼冷,而溼透的指尖、手背、掌心卻滾燙如熔漿。
燙到她都有些驚訝,差點下意識甩開。
但在身體做出條件反射前,她的理智搶先一步做出了行動,她沒有鬆開,反而握得很緊,像是想用笨方法幫對方把溫度降下來。
“我握住了。”她小聲回答。
“嗯,謝謝阿楹。”
一聲謝謝令路知楹更加疑惑,這就是……幫忙嗎?這樣牽手能幫上甚麼忙呢?
正當她思忖之際,對方卻倏然將指尖插入她的指縫,把一個簡單的、適用於朋友間的握手動作,變成了更爲緊密、甚至是親密的十指相纏。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又驟然借力,從浴缸裏直接站起了身,水珠四濺,裹挾着水汽的花瓣貼在她的脖頸、鎖骨、以及溼漉漉的白色浴袍各處。
四目相對,有那麼一瞬間,路知楹覺得傅溶月的手在發顫。
她連忙問:“怎麼了?”
對方渾身都溼透了,白色的浴袍有些鬆垮,領口綴着玫瑰花瓣,腰間的繫帶似搖搖欲散。呼吸間,貼在脖頸的玫瑰花瓣晃落,與綴在領口的花瓣相疊,襯得那張眉目如畫的臉瀲灩至極。
聽到她的問題,傅溶月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答,而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瞬,直到握緊的手逐漸開始脫力,她才字句清晰問。
“0655是不是告訴了你,我的情熱期只有一天?”
“嗯。”
“我……”
路知楹難得見傅溶月欲言又止的模樣,缺乏生理知識的她實在有些遲鈍,她再次主動提及幫忙的事:“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會幫你的。”
“力所能及嗎?”
路知楹點頭:“嗯。”
畢竟是她打碎了那支粉色的加強版特效抑制劑,如果沒有這場意外,傅溶月大概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了。
隨着浴室裏的水霧緩緩散去,路知楹的思路再次變得清晰,她越想越愧疚,並覺得自己不該再有猶豫、遲疑、糾結,於是她又一次提問。
“學姐需要我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