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類的異變僅基於腺體、信息素的分化,動植物的異變程度也相對輕微,遠遠沒到末世小說裏的誇張程度。
在當前的動植物異變範圍裏,異變程度相對最重的是小型海洋生物。
比如,西南海域有一種色彩絢麗的格斯水母,它們本不具備任何攻擊性與毒性,但在經由檢查排異後,檢測員發現它們長出了牙齒。
這一發現在當年引起了科學界的廣泛關注。
……
一連上了三節理論課,鈴聲響起時,路知楹還在看上傳的異變生物圖片。等同學們都走的差不多了,她纔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喫飯。
下午只有兩節課,上完課她打算去看看受傷的橘貓。
這麼想着,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戴眼鏡之際,她從課桌裏拿出手機,解鎖一看才發現一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了很多信息。
[你在上課嗎?]
[我今天才聽同學說了你們學校論壇視頻的事,她給我看了視頻的截屏,截屏裏表白的人是你對嗎?]
[我一眼就認出你了。]
[是你對不對?爲甚麼不回信息?你在做甚麼?]
……
[你爲甚麼要向她告白?你不喜歡她,你們沒有在一起,這只是誤會對嗎?小楹。]
[不要裝作看不見信息,也不要爲了氣我甚麼事都做的出來,我們都是beta,我們纔是最適合彼此的人,小楹。]
路知楹看到第二條信息就沒看下去了。
這熟悉的口吻令她立即鎖定了目標,對方叫許儀敏,是她媽媽同事的女兒,因爲是同齡人,加上兩個母親間有一定來往,她們自然而然就認識了。
在外人面前的許儀敏優秀、開朗、落落大方……是挑不出任何錯處的好孩子,路知楹最初也這麼認爲,直到認識半年後,許儀敏忽然向她告白。
她拒絕了對方。
一開始許儀敏還是會像普通朋友一樣跟她相處,當時她顧及母輩之間的往來,就繼續跟對方保持表面關係。她們算不上朋友,因爲觀念不同,此前她從來都沒有覺得對方是自己的朋友。
除了見面打聲招呼,偶爾回覆節假日祝福,其它不必要的往來,她都會拒絕。
可漸漸地,許儀敏開始經常給她發信息,然後又道歉說對不起,消停一段時間夠,又接着發信息告訴她,她不能和別人在一起,她們是天生一對,隨後又道歉說對不起。
她拉黑過對方,對方又會換別的號碼來給她發信息,再接着跟她道歉……週而復始。
直到入學考試考場失意,對方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另一所大學,才完全消失了大半年。
路知楹正要將這個號碼拉黑,有個同學忽然返回教室找東西,並過來詢問她怎麼還不去喫飯?恰巧此時許儀敏打來電話,她跟同學一起離開教室說再見時,一不小心誤觸了接通。
“小楹。”
路知楹站在走廊上,聽到這個聲音就覺得反感,對方卻還在繼續:“視頻是怎麼回事?是假的對嗎?你爲甚麼要向——”
大雨落下間,路知楹直接打斷她:“是真的。”
“真、的?”許儀敏拉長語調,“路知楹,你喜歡她?你們在一起了?”
掛斷拉黑前,她說:“對。不要再打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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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懸浮車飛馳而過。
車廂裏,滕然正在整理下學期交換的申請數據,從電腦面前擡頭時,她注意到身旁人正在盯着顯示屏看,眼睛一眨不眨,似乎還氤着點笑意。
察覺到朋友的心情不錯,甚至不僅不錯,滕然笑着問:“看來有好事發生了,很開心嗎?”
按照以往傅溶月不會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但此刻她卻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