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房門被打開,姜漫的手搭在防盜栓的鏈條上,從門縫裏朝外看了一眼。
門外的果真是談序。
他穿着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馬甲,俊挺的身形立在那裏,猶如一株挺拔的冷松。
西服外套疊放整齊,搭在他臂彎處。
男人垂首站着,筆直僵硬,另一隻手微擡,拿着手機在打電話。
他低垂的臉上,映着些許手機屏幕的冷光。
從姜漫的角度,很難看清他的神情。
隔着門縫,姜漫聽見了男人沉磁低迷的聲音:“接電話……接電話吧。”
他小聲碎碎唸的樣子,和平時冷肅的談總,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姜漫摘下了防盜栓的鏈條,房門應聲而開。
門外低頭看着手機的男人也因響動緩慢擡起頭。
一雙狹長鳳眼,如同濛霧,迷離深邃。
筆直望進姜漫眼中。
走廊裏冷白燈光如輕瀉的月華,靜謐落在他修長挺拔的身軀上。
爲他鍍上一層冷寂疏離的淡漠感。
姜漫眼尖地注意到了,男人臉上微淺的酡紅。
也聞到了夜風拂過時,空氣中夾雜的淡淡酒氣。
談序他……
喝酒了。
這個念頭剛從姜漫心頭閃過。
門外男人朝前進了半步,抵到她面前,忽地低聲:“不準拍。”
冰冷的三個字,配合他冷沉的臉色和嚴厲肅然的表情。
像極了下命令。
姜漫到嘴邊那句關心戛然而斷。
愣怔片刻,心下深藏的反骨拔然而起。
姜漫也冷了神色,呼吸收斂着,黑白分明的眼眸徑直迎上男人:“談總,這是我的工作。”
“你無權干涉。”
他們領證前,曾白紙黑字簽過協議。
其中有一條,是姜漫最看重的。
那便是談序不能干涉她的工作。
談序是知道的。
所以關於姜漫要拍吻戲這件事,他苦惱了很久。
整整一個下午,他做甚麼都靜不下心,翻來覆去想起此事。
本想逃避幾日,等自己情緒沉澱下來,想到了兩全之法,再來找她開誠佈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