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序毫無防備,被推開些許,眼看着剛纔還乖順躺着的人兒翻身朝牀邊一滾,坐起身來。
動作可謂一氣呵成。
姜漫滿臉通紅着,做賊心虛般急喘,還不忘緊張地看向緊閉的房門。
談序有些好笑,直起身,不緊不慢整理好鬆鬆垮垮的領帶,“應該是來叫我們喫晚飯的。”
他說着,去開門。
姜漫則慌忙從牀上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期間她聽見門外傳來管家成叔和談序的說話聲。
的確是來叫他們喫飯的。
姜漫摸了摸燒燙的臉頰,去衛生間裏整理儀容儀表。
她的頭髮完全被談序弄亂了,髮髻鬆鬆垮垮,臉上結滿紅暈,嘴脣還紅豔異常。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經歷了甚麼。
這還怎麼去喫飯,怎麼去見人。
姜漫揪着眉,苦惱之餘,怨念叢生。
鏡子裏映出男人的身影時,她對着鏡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談序滿不在意,只拿着黑色的木簪走到她身後,默默幫她把頭髮理好,重新盤個髮型。
他是第一次給人盤發。
以前看母親用簪子挽過最簡單的那種,就憑着記憶,撩着姜漫的頭髮繞着木簪,翻轉一圈後別進發髻裏。
沒想到,一試就成了。
姜漫也很詫異,站在鏡前木訥看完全程,滿臉不可思議。
“一會兒喫飯,爺爺他們應該會提婚禮的事。”談序握着她兩邊肩膀,對着鏡子端詳,欣賞他的寶貝。
看見姜漫的耳墜歪了,又替她理正,問了句:“你有沒有心儀的日子?”
姜漫有些恍惚,看着鏡子裏的一對人影,莫名有種和談序已經成婚很久的錯覺。
他們之間的相處和氛圍,處處透着和諧融洽,真有點天作之合的意味。
片刻後,姜漫碾碎了這不切實際的臆想。
她竭力讓自己冷靜清醒,回道:“這件事我得問一下家裏人的意思。”
姜漫對婚禮沒甚麼想法,如果可以,她更樂意取消這個環節。
但談序堅持,要讓雙方長輩安心,她只能配合。
既然要辦婚禮,婚期的日子也該問問姥姥和姥爺。
他們二老比較看中良辰吉日。
“好。”談序應了她。
後來晚飯時,談老太太果然提起了婚禮的事。
順道讓姜漫和家裏人商量一下,找個時間,兩家人在婚禮之前一起喫頓便飯,照個面。
這些都是正常的流程和禮節,姜漫不敢有異議。
只是老太太提到婚禮,一副要大操大辦,昭告全天下的架勢,姜漫有些爲難。
談序便是這時開口的,很自然地接了談老太太的話,“奶奶,我和漫漫打算旅行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