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談序約好了試婚一年,還不知道一年之後會是甚麼結果。
這樣神聖莊嚴的宣誓內容,實在不適合他們。
談序沒有強求,只低眸牽住了姜漫的手,“那回家。”
姜漫心下一顫,乖乖被他牽着,沒有掙扎。
腦子裏圍繞着“家”這個字,展開一連串的感想。
這麼多年,她對家的定義已經有些模糊了。
姜家明再婚後,那個家便不再屬於她。
姥姥姥爺對她很好,但磐安村卻也不能算是姜漫的家。
後來念大學,到了京北。
姜漫先是住在宿舍,後來搬到校外和池月合租,雖然日子肆意快活。
但那依舊不是她的家。
回家。
今天以後,她真的會有新的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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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序所謂的回家,其實是他名下一套公寓。
姜漫早有所料,之前心裏那點慾念,在和談序一起進電梯時,被重新勾了出來。
男人始終牽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中途跑掉,一直牽到入戶,他才鬆開。
嘭的一聲,厚重的入戶門在姜漫身後關上。
她站在鞋櫃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談序高大的身軀靠門而立,正靜幽幽地看着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充斥着強烈的侵略性,彷彿匍匐已久的野獸,隱忍地審視着他的獵物。
姜漫有種被鎖定的危險感,明明衣服都整整齊齊穿在身上,卻無端有種被剝光的錯覺。
她僵站着,連鞋都沒敢換。
生怕自己不注意,就被談序這頭餓狼捕住,拆骨入腹。
“你今天……不用工作嗎?”
姜漫強裝鎮定地找了個話題,視線從男人臉上移開,落在鞋櫃門板上。
實在是這漫長的沉默太壓抑,沉重壓抑的氛圍讓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在發生變化。
談序靠在門後站了很久,目不轉視地看着她,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他今天的心境與以往每次見面都不同。
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侵佔欲,也不再擔心自己內裏的渴望全部翻湧出來,會把姜漫嚇跑。
因爲,他們結婚了。
“今天休假。”談序許久纔開口,艱難滾動一下喉結。
隱忍再三,還是按捺不住,朝那抹纖細身影走去。
姜漫明顯緊張起來,側身貼在牆邊,給他讓道。
談序卻惡趣味般,刻意在她面前停下,躋身把人抵在牆角。
“領證快樂,談太太。”他擡手撐在姜漫頸側的牆面,另一手依舊紳士地挽着西服外套,並沒有將她完全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