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沁扶着姜漫的肩膀,和迎面過來的談序做了交接。
她想說甚麼,但看見談序冷沉嚴肅的臉,頓時沒了勇氣。
“那麼談總,我就先回去了。”陳沁一向有眼力見。
談序來了,這裏也就沒她甚麼事了。
“嗯。”男人沒說甚麼,只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vinson道:“送一下。”
vinson欲言又止,和陳沁對了一眼,把人牽着上車去。
幾分鐘後,黑色賓利車開走。
這條不算寬敞的小道上便只剩下長椅上剛睜開眼的姜漫,以及單膝半跪,扶着她雙肩蹲在她跟前的男人。
夜裏十一點多的光景,小區裏很難見到人影。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貓的叫喚聲,和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姜漫眼神迷濛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恍惚,“談序?”
她不太確定是他。
男人騰出一隻手,摘下她的口罩。
將他溫熱的掌心,修長的指節,貼到她左邊臉頰,“嗯,是我。”
他回答她,嗓音不同於平日的冷沉,頗有幾分溫柔寵溺。
姜漫冰涼的小臉感覺到了暖意,忍不住歪着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脣角彎彎地笑着:“好舒服。”
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形一僵,不自覺地滾動一下喉結,拇指指腹輕輕摩挲搓揉她的臉,觸感十分細膩柔軟。
“外面這麼涼,怎麼不在屋裏等我?”
姜漫搖搖頭:“池月在家,我一回去她就會抓着我問東問西,像只鬧山麻雀,可吵人了。”
談序被她嘟着嘴嫌棄的小表情逗笑,沒忍住,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啞聲:“她都問你甚麼?”
姜漫:“問我到底要不要和談總結婚啊。”
她回答得太爽快,一點防備也沒有。
談序知道,這是因爲她醉了。
心下微動,忍不住又問:“那你怎麼想?”
“要不要和談序結婚。”
他語速很慢,怕她醉了,聽不清。
話落時,心臟懸到了嗓子眼,緊張感油然而生。
姜漫低垂的眼睫微擡,一雙明亮的眼睛,似蒙了薄薄的輕紗,霧濛濛地看着他。
直看得談序頭皮發麻,渾身線條繃緊,屏住呼吸,陷入更深程度地緊張。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既期盼又懼怕,喜半參憂,不知所措。
“姜漫。”談序喚她,聲音微啞。
姜漫嗯了一聲,擡起一隻手,覆在了他落在她頰側的手背上。
目光盈盈看着他,似醉非醉的朦朧眼神:“我寫了個備忘錄……”
“要是談總能接受我提的要求,我就答應談總的求婚。”
她一本正經地對他說完,就去包裏翻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