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無法拒絕,於是她們在小區門口下車,戴好口罩,簡單僞裝,便慢悠悠朝小區裏走。
一路上,夜風清涼,風裏有淡淡的花香味。
姜漫走在前面,陳沁便跟在她後面,看她搖搖晃晃的身影,心臟揪得緊緊的,半點不敢分神。
姜漫一直往前走,最後在一棵海棠樹下的長椅坐下來。
夜風吹動她脖子上的絲巾,吹冷她白皙纖細的手和臉頰。
陳沁走過去,只見姜漫從包裏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幾秒鐘後,電話好像接通了。
陳沁聽見姜漫醉意朦朧的聲音,有些沙啞:“喂,談總……”
她當即打起了精神,湊過去看姜漫的手機。
確實是打給談總的語音電話,而且已經接通了。
靜謐的夜裏,陳沁隱約聽見手機裏傳出談序的聲音,“姜小姐,你聲音怎麼了?”
是關心的語氣,冷沉中有種不可言說的溫柔。
姜漫垂下眼睫,另一隻手扯了扯脖子上的絲巾。
這絲巾是談序當初爲她準備的,用來遮她脖子上的吻印。
姜漫動了動脣,聲音很輕,“你能不能來我家小區?”
喝醉了的嗓音,像感冒了一樣沙啞。
加上姜漫低沉的語調,聽起來有些委屈巴巴。
陳沁的心都軟成了一團,想抱她一下。
何況手機那頭的談序。
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男人溫沉應了聲好。
隨後陳沁聽見談序讓司機掉頭,緊接着,他又溫聲和姜漫說話:“等我一個小時?”
姜漫用力點頭,傻乎乎的,絲毫沒意識到她和談序打的語音電話,不是開視頻。
他根本看不見她點頭。
陳沁好笑地接過了姜漫的手機,在她身邊坐下,讓有些暈乎乎的姜漫靠着她的肩膀。
然後纔對手機那頭的談序道:“談總,我是陳沁。”
“姜漫她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
“我會陪着她在小區裏的長椅坐着等您,您放心。”陳沁言簡意賅,把事情說完。
談序那邊沉冷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甚麼。
但是陳沁知道,如果她把手機交還給姜漫的話,談總肯定還要再多說幾句的。
可惜姜漫已經靠在她肩膀上昏昏欲睡了。
她今晚,真的喝了很多酒,醉得不輕。
五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賓利從車道開過。
片刻又退回來,停在了姜漫和陳沁面前。
vinson從副駕駛下來,急急忙忙去拉開後座的車門。
一身黑色西服的談序從車裏下來,修長的身影往海棠樹下一站,被旁邊路燈暖軟的光線拉出一道明暗不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