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把她扯過來,要揍她,呂雉抱着頭,連忙解釋道:“我當然要帶蒙毅和姚賈,而且和談只在城外,你看得到,李信和蒙恬也隨時反應得過來。那麼多人,別說你們了,他們也不敢對我亂動啊。”
“懷疑要給予超越懷疑的信任,才能獲得真正的信任。”這是呂雉從陳平身上悟得的道理,“代地是小,可馬上百家就要在長安論道,意義實在重大啊!一個處理不好就是他們攻擊我們的把柄了,陛下,大秦要不要證道了,要不要真正打敗那羣看不見的烏合之衆了?”
嬴政咬牙切齒,他命令道:“好啊,你要是失敗了,代地我不要了,大道我也不證了,我要他們都付出代價!”
呂雉捧着臉,一腦袋粉紅泡泡,十分高興,心想,她就愛聽嬴政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說愛她。
嬴政見自己焦急不已,呂雉卻一腦子廢泡泡,忍無可忍,像打孩子一樣,狠狠在她臀上打了一下,這一打果然把呂雉的廢泡泡打沒了,但也打氣了,她怒道:“你真敢打我?!”
她在他懷裏拼命掙,掙不開就去拿桌子上拿竹簡,狠狠砸到他身上,邊打邊罵:“好啊,你不只嘴上說說,你敢真打!甚麼代地,甚麼天下,我不管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們兩個人打架向來都是呂雉單方面撒潑,嬴政嘴上不饒人而已:“我打你打少了?若不是你現在不經打,我早揍上去了!”
呂雉一想嬴政以前還真打過她,揍得她滿腦袋包,非得等到她往地裏刨土建房子才罷休,雖然事出有因,但還是怒氣沖天,她在軍帳裏對嬴政大打出手,嬴政黑着一張臉,待呂雉打不動了,喘粗氣,對他放狠話,又說甚麼不過了,不幹了,不管了之類的,聽得他額上青筋只跳,架都沒好好吵完,轉頭就撕了她的衣服,睡了一通。
睡完都冷靜了,但呂雉開始哭了,她哭嬴政剛剛打她,說他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她都沒計較,現在好了,嬴政仗着她心胸寬廣竟然真的動手打她,她日子過不了了,真的過不下去了。
簡直是無理取鬧,無法無天,把嬴政哭得沒辦法,抱着她又親又哄,但他不會哄人,越哄呂雉鬧得越兇,一會兒好啊你果然嫌我不漂亮那你去找別的女人吧,一會兒我知道你最討厭我地府那會兒天天讓我滾好啊我滾我這就滾,一會兒又是你天天就知道拿孩子做要挾我的罪證我問你要你連句“我愛你”都不肯給你太不公平了,吵着吵着放出究極絕招,你羞辱我!我不過了!我去死!
把嬴政腦仁鬧得生疼,覺得呂雉是混世魔頭再世,攔住呂雉又一輪一哭二鬧三上吊後,他摁着腦袋,忍疼。
看他疼,呂雉頓時不鬧了,她眼淚還沒落完呢,跑過來,慌忙抱着他,要喊醫官,嬴政攔住了她,待疼過一輪後,聽着呂雉仍然焦急的話,擡起頭,抱着她又親又咬。
綿長、溫柔的親吻暫且讓他們聲明停戰。
他們親了很久,兩人雙雙倒在牀上,待親過以後,嬴政輕撫着她的臉,想批評她是個可惡的潑婦,但又生怕這句話說出來,呂雉又要跟他鬧了,忍了忍,又親密地貼了一下她的脣,將她摟在懷裏,輕輕拍了拍。
呂雉的氣兒終於消了,她埋在他懷裏,乖順地喊了一聲:“陛下。”
“嗯?”
“你頭還疼嗎?”
“你說呢?”
呂雉沒好意思說話了,她知道自己脾氣大,發脾氣跟發瘋一樣,自己都控制不住,幾乎沒有人能忍她,呂雉認識過那麼多人,男的、女的都有,嬴政算這裏脾氣最大,也最能忍她的了。
她抱着嬴政,小鳥一樣輕輕啄了他一口,小聲說:“對不起。”
這一親給嬴政的心親化了,他想,呂雉真是壞的時候特別壞,好的時候又特別好。
他可以確信,子謙和長樂兩個性格差距極大的孩子都像她了。
臨近子夜,早就過了呂雉睡覺的時候,但她擔心嬴政頭疼,也不睡,到了子夜又小聲問:“陛下,你頭還疼嗎?”
嬴政嘆氣,呂雉便掙扎着要起來,嬴政問她又要幹嘛,呂雉說頭疼悶着也不好,還是出去走走爲好,說着就忙活着給自己和他穿衣服,待一番收拾完又過了半個時辰了,兩個人大半夜不睡就這樣手牽着手出去走走。
他們爛漫地散了會兒步,嬴政的頭疼總算有所緩解了,結果就在呂雉大鬆一口氣打算回去休息的時候,蒙毅跑過來跟他們說繳獲了李汨的親眷。
呂雉頓住腳步,“欸”了一聲,然後看到超級大笨蛋元英被人牽着馬,趴在馬背上不敢下來。
呂雉抱着手,站在嬴政身前,問:“你是李汨妻?”
元英慌忙道:“不是不是。”
“那你是李家婦?”
“不是不是,”元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心一橫,難過大喊道,“你殺了我吧。”
蒙毅呵斥道:“你在朝誰大喊呢?!”
元英抖了抖,不敢喊了,她抱着馬兒,爲自己的愚蠢悲傷地落淚。
呂雉看她如此狼狽,被她喊也覺得好笑,她讓蒙毅退下,對嬴政說:“這小姑娘不是有意無禮的,她不會騎馬,一個人沒辦法下來。”
嬴政往後昂了昂頭,十分嫌棄地道:“不會騎馬還添甚麼亂?”
元英被嬴政攻擊的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