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在軍中有職位,推着驚往外走,不准他湊熱鬧,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女君在南郡重新清冊,要曾在楚地爲官者,與楚國貴族有姻親的,以及地方豪強單獨列冊,此外要求各鄉楚籍的士兵脫離南郡調入蜀郡,嚴查各地宗族私兵……”
黑夫將聲音放得更輕:“前些日子就已經在各鄉野裏暗地裏搜查過了。”
驚小聲道:“防着楚人?”
這是明擺着的事,呂雉除此之外甚至賊喊捉賊,自己散播流言,非說有人跟她舉報南郡裏有楚國奸細,今日幾大家族門庭大開的會面就是來設鴻門宴,下馬威的。
黑夫和驚這種基層軍士忙着春耕,哪裏知道南郡在呂雉手上已經陷入了一種恐怖政治了,她極其嚴厲地打擊地方豪族,又屢次拿蜀郡的卓氏舉例,好像萬事俱備,就差殺雞儆猴了。
當然沒有人想當那隻雞,都縮着脖子,老實極了。
如今南郡,官吏、豪族上下就沒有不怕呂雉的。
但沒想到形勢如此嚴峻的情況下,驚竟然在很尋常地說:“哥,你看到女君沒有?我剛剛好像看到女君了。”
黑夫斜了他一眼。
“大家都把女君說成牛鬼蛇神了,但我看着好像就是個很漂亮的婦人。”
黑夫瞪他。
驚歪了歪頭,補充道:“還有點胖。”
“原來王喜歡這種?”驚不怕死地加了一句,“我覺得還是我妻好看。”
黑夫揚起手,狠狠打他的腦袋,他用力之大,好像恨不得把着管不住嘴的弟弟腦袋擰下來。
驚抱着頭,高聲驚叫:“你要把我打死了!”
黑夫冷道:“死了最好!省得連累全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