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見嬴政聽進去了,又鬆了口氣,主動建議道:“尉繚臨終前安排餘幾萬秦軍周旋在黔中郡、南郡和蜀郡迴護秦軍後線,支持前線後勤,我以爲,這幾萬裏當抽出五萬放在南郡。”
“爲何?”
王翦點着地圖上南郡的位置:“南郡是秦國入楚的關口,又是鄢郢舊地,國內此前發生了新鄭反叛的事……不得不防啊。”
嬴政愣了一下,皺眉,想起呂雉曾說過的郢都可能反叛的事,他忍不住道:“南郡已歸秦土五十餘年了。”
況且南郡不同於叛亂頻仍的蜀郡,自收歸秦土以來,一直沒甚麼問題。
“王上,南郡這塊地是武安君打下來的,武安君又是受誰支持打的鄢郢之戰?是楚人。後來南郡又是依仗着誰安定下來的,光靠關中秦吏嗎?還是楚人。”
“但現在這裏還有多少楚系?你以爲他們不會怨嗎?”
嬴政心慢慢下沉,他最終放下茶杯,沉聲道:“寡人知道了。”
他們的交談剛告一段落,外頭等候的趙高忽然敲門:“王上。”
嬴政應聲,趙高隨即進來,在他耳邊輕聲說:“蒙毅傳信來說,女君以爲你要用李信之策,離開大梁沒回咸陽,卻朝着郢都去了。”
嬴政表情空白了一下,五臟六腑頓時被憂慮燒空,他顧不得王翦正在面前,猛地一下拍桌,怒道:“胡鬧!”
王翦都被他忽然的怒氣嚇了一跳,他帶着探尋的目光看向他。
嬴政知道自己失態,深深吸了口氣,朝着王翦微微頷首,勉強體面地道:“抱歉將軍,匆匆地來打擾問策,還不來及多多寒暄,家中就出了事,今天的便飯就不麻煩府上安置了,寡人這就走了。”
“王上言重,”王翦起身,道,“既然家……”
怎麼感覺說起來很奇怪,秦王還有家一說?
“呃,我送送大王吧。”
“將軍客氣。”
嬴政毫不留念地轉身就走。
王翦看着遠行的馬車,陷入沉思,不一會兒王離撒歡兒地跑過來,抱住他,喊:“羊羹羊羹羊羹,爺爺,爺爺!今晚喫羊羹是不是?”
王翦一把將他抱在肩頭,王晏走過來,終於擡起頭來,揚起手,囂張地對爺孫倆說:“喫羊羹?我看你是想喫巴掌。”
王離緊抱着王翦的腦袋,瑟瑟發抖。
王翦抱着他,哈哈大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