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帝國之殤【二更】 “回頭是岸
還真是命運弄人,往常魏國沒亡的時候陳平報國無門,只能四處交遊,尋覓機會。
當下魏國沒了,這個找他,那個也找他。
後者還更是霸道,綁了他全家,在他手都沒好的時候,直接壓到了大梁的官署裏,小小年紀坐上了主座,力壓一羣心比天高的老油條。
陳平聽他們一點沒收聲音,直接表示對他年幼窮酸,身無功名還當老大的不滿。
陳平被他們嘰嘰喳喳的包圍着:“。”
又不是他想來當官的,他心中忿忿,十分不滿。
但念及被捆到大梁的全家,他硬着頭皮,端着笑,道:“諸位諸位,稍安勿躁,我乃穆文君親授的……”
他還沒說完呢,就被這羣老油條一頓呲。
“甚麼東西啊,”他們說,“一個長得漂亮的小子,要軍功沒軍功,要政績沒政績,來了就做縣丞,還是大梁的縣丞!”
“他看過秦法嗎?讀過秦律嗎?”
“就是就是,以他貧寒的出身,肯定對大梁人事也不清楚,女君怎麼想的,也不怕他抓瞎,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哼哼,還不是人年輕,長得漂亮!”
“噓!噓!別瞎說!”他們終於知道壓低聲音了,“妄言可是犯法的,蒙小將軍那個嘴上不把門的,轉頭告訴王上可怎麼好,日子還過不過了?都想坐牢啊。”
……
陳平攥着拳頭,額冒青筋,面上還是笑呵呵的好好先生,暗地裏已經想好在大梁哪條巷子把他們捆起來揍一頓了。
入冬的時候,呂雉聽說大梁近來盜賊很多,連官兵都敢搶,一個兩個如臨大敵,鼻青臉腫,但過了半個月盜賊忽然沒了,那羣老油條說:“哎呀,陳大人着實聰穎過人吶,沒了他,我們可怎麼抓狡詐的盜賊?”
“以前誤會了人家,真是、真是,哎,對不住陳大人,對不住女君哇。”
呂雉見他們鼻青臉腫,心服口服,挑了挑眉,知道陳平在搞陰謀詭計。
她忽然知道劉恆那套不留痕跡的帝王心術從哪學來的了,她笑了笑,放開了手讓陳平去幹,自己則慢慢放手大梁的事務。
在陳平接手大梁的時候,一直偷偷觀察的魏人彭越也將魏國的情況傳信了張良。
彼時張良正在代地和趙嘉下棋。
看張良接信看了一眼,竟然有笑,笑的還極溫柔,趙嘉摸不着頭腦。
張良自以韓使的身份入代以來,一直公事公辦,雖然足夠溫和,但是爲人處事一直不夠真切,趙嘉對他一直抱着極大的警惕心,但他這一笑,給趙嘉笑懵了。
“先生,”趙嘉拿着白子,問,“是有甚麼好事嗎?”
“不是甚麼好事,”張良說話還挺搞笑的,“我這輩子能遇上甚麼好事?”
“那這……”
“是我以前的學生,”張良把弄着手裏的黑子,“一如既往的驕橫霸道、沒輕沒重。”
趙嘉心想,那這有甚麼好笑的?
是沒甚麼好笑的,但是張良就是要笑,關他甚麼事呢?
代地貧寒,今年秋收,又是一如既往的慘淡,代地北要抵抗匈奴,南要預防秦軍,實在是代地上下實在捉襟見肘,有些時候維持現有的東西都很困難,別說抗秦了。
趙嘉善武,他哪怕有一絲機會也會對秦的,可問題在於他完全沒有機會,不然當初荊軻刺秦惹怒了秦國,燕國求助於他,他不會完全袖手旁觀,反而擔心秦國遷怒於他,讓燕國趕緊把燕丹交出去。
張良說的不錯,代地如今不過時茍延殘喘,茍安一時罷了。
“可是,”趙嘉把話題扯了回來,道,“我代地沒糧沒人,怎麼攻秦呢?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秦國,鉅鹿的秦軍可就要直攻代地了。”
“秦國今歲不攻,明歲必攻;明歲不攻,後歲必至。代地早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了,早晚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