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氣得打他:“這哪裏是婦人之仁,這是荒淫無道!”
“你是秦王婦,寡人都能聽些婦人之言,選在前殿聽又怎麼了?”
呂雉自己都想說“放肆”了。
她去咬他,反倒被更得寸進尺了。
“好了好了,”他笑着說,“你可以趁機吹點枕頭風,寡人聽着呢。”
呂雉怒道:“這裏連枕頭都沒有!”
“機會千載難逢,你不吹,寡人照樣要做。”嬴政淡道,“你吹不吹吧。”
呂雉羞惱至極,窩在他懷裏,被親得一塌糊塗,說話說的磕磕絆絆:“魏國乃是中原樞紐,工商繁盛,若用水攻,最後秦國拿到的只是一座無用的死城,大梁是魏國的心臟,王賁所說攻魏先拿王都大梁沒有錯,可是臣以爲可以用更和緩的方式。”
“比如呢?”
“分而化之。”
又是她最擅長的離間計。
嬴政耐心地讓呂雉說,呂雉一身紅着,愣是把驚叫聲咽回去了,死死扣着他的背,喘了口氣說:“不必水攻,可以以王都爲中心,外圍啓封、中央築壘屯兵,將城鎖死,再積極受降,只要降者一律免死,並賜田宅。”
“要麼死,要麼受降,城池圍困,必生大亂,屆時我軍就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嬴政輕笑一聲說:“寡人的穆文君確實大才。”
“不過,”嬴政輕撫着她的臉,說,“善政不善兵。”
呂雉愣了一下,嬴政說:“戰機瞬息萬變,你所說之策,能夠成立的前提是活無可活,可是魏國只是大梁暴露在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地方,你要秦國圍困大梁,但秦國若是要佔領你所說之地需要時間、人力和糧草輜重,一個一個的,需要不少呢。”
“就算按照你說的,能夠將大梁圍住了,但又能圍多久呢?魏國滅了以後,緊接着齊國就暴露在我們眼前了,時間一拖長,難保楚國不會聯齊抗秦,兩國一旦聯盟,魏國東線就危險了。而我們秦國還圍着魏國,等着他們‘活無可活’的時機,不管等不等得到,”嬴政冷聲道,“我們秦國都會被迫在魏國與可能的齊楚聯盟開戰。”
“我們當然會贏,但是也被迫因此陷入泥潭之中,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攻楚國。”
“寡人的目的是要鎮壓三晉,直攻楚國,而不是被魏國拖住,打不了楚國的。”
“水淹大梁,垮一座城,死一羣魏人,讓三晉反民心生懼意,不敢再反,讓我秦國攻楚再無後顧之憂。”
“阿雉,”他說,“你不是遊商之女嗎?你瞧,這筆生意怎麼做會划算呢?”
呂雉抿着脣,不言。
“瞧瞧,說不過我又不開心了。”他勾住呂雉的下頜,看着她,溫聲道,“你若真不開心,到時候,我把大梁送給你,好不好?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