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秦楚之愛 “你去找鄭
王翦的話一說出口，氣氛就冷凝下來。
然而王翦不顧氣氛，還是堅持道：“楚兵勇猛，若要攻楚，不能傾國之力，臣不能保證勝利。”
嬴政沉默，隨即問向在場的昌平君：“相國以爲呢？”
楚國是楚國，楚系是楚系，從根本立場上，楚系和楚國不是一類人，所以只要嬴政不針對楚系，昌平君作爲大秦相國當然支持攻打楚國。
於是他道：“王翦將軍謹慎，所說也是老成謀國之言，楚國與秦交戰多年，不是不可戰勝之國，但也不是容易戰勝之國，萬當謹慎。”
他這是廢話。
嬴政抱着手，輕點了點手臂，沉着不語，許久，他道：“是得謹慎，但也不必如臨大敵……秦楚間是不是許多年沒有打過仗了？聽聞近些年楚國連年豐收，過得不錯。”
呂雉輕咳一聲，悄聲道：“過得好不代表懈怠，楚兵剽疾，悍不畏死，衆所周知。”
“是，”嬴政動不動就要擠兌她一下，“是比齊人上進。”
呂雉小聲道：“那我是楚人了。”
嬴政沒理她，對着衆人道：“試試楚人的深淺吧，看看他是區區燕國，還是頑固趙國。”
“若是前者，那便乘勝追擊，若是後者，那就謹慎盤算。”他看向他現在的廢話相國，問，“是不是，相國？”
昌平君恭敬應是。
“那麼，誰去做秦國的前鋒呢？”
最適合做前鋒的當然勢如破竹、勇武過人的李信，但嬴政念起王翦那故意爲難的“六十萬”，逡巡的目光停在了父子倆身上。
王翦態度謹慎到消極，嬴政道：“哪怕楚國是頑固趙國又何必用上六十萬人？王將軍何必如此膽怯呢？”
王翦也攤牌了，他拱手道：“臣，老了。”
“臣確實膽怯自己老態龍鍾，能力不足，不能爲秦國贏得勝利，因此，只得更謹慎些。”
“楚人勇猛，行軍快速，機動靈活，又在水網密集的楚地作戰，比靈巧比不過，只能打笨仗，在時機萬變的戰場上尋時機，逐步收縮。然而笨仗就需要大量兵力可供支配，不然捉襟見肘就很容易出現缺口被這些經驗豐富又靈巧勇猛的楚兵找到機會潰散。”
他說的很有理，但秦國是不能接受六十萬兵力攻楚的。
秦國自建國以來也從未拿六十萬的兵力打過甚麼國家，堪稱史無前例，王翦所言，嬴政沒有第一時間斥責已經很算敬重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軍了。
他聽了王翦的話，沒再多說，看向了他身邊的王賁，道：“王將軍自認爲老了，那可以用年輕的，此次攻楚先鋒就由王小將軍來領兵吧。”
“寡人給你五萬精兵，”嬴政指着沙盤的位置，“你從南郡走，一路往楚地襄陽走，襄陽是荊楚咽喉，北靠南陽郡、西接南郡、東面楚地，進可攻、退可守，就以此地來探探楚國虛實。”
王賁拱手應諾。
會議過後，王翦特地留了下來，像是有話要專程對嬴政說，呂雉見狀，很有眼色地跟着其他臣子退了出去，然後被尉僚提溜着喝酒去了。
尉僚作爲和白起同一時代的大將，歲數已經是黃土埋半身，而是埋臉的樣子了，但他依然身材挺拔、高大、不見老態，至於滿頭華髮……他初初來秦國時本就是滿頭華髮。
人到七十古來稀，尉僚已經快八十歲的年紀，算甚麼？老妖怪？還是老神仙呢？
呂雉聞着他一身酒氣，還要喝酒，皺了皺鼻子，搶走了他的酒，道：“您也這麼大歲數了，多照看下自己身子骨。”
尉僚這麼大歲數了，本來不用參加此次秋狩的，但他自認爲自己是秦國國尉，職責所在，必須前行。
他這十年的秦國國尉做得很稱職。
尉僚呵呵幾聲，又把酒搶了回來，道：“照看甚麼？我都一把年紀了，就等着死呢，當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呂雉跟着坐了下去，朝着他肩膀拍了一下，斥責道：“胡說八道甚麼呢。”
尉僚拿着酒壺，晃了晃，說：“我在秦十年，想寫的兵書已經寫完了，很圓滿，我覺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甚麼？”呂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