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是個絕不喫虧的傢伙,她捏着嬴政的臉,道:“王上,你這麼數落我真的好嗎?明明我說了回房,是你非要在地上的。”
嬴政頓了一下,看着她,呂雉看了回來。
嬴政想,今天怎麼跟他作對的人這麼多。
他又給呂雉掖了掖被褥,說:“你好好休息,我去前殿。”
說罷,他起身欲走,大好嘲笑他的機會,呂雉怎肯放過,她在嬴政扭過身剛要起身走的時候,撲過來一把從背後抱住他,把他往後拖,不准他跑,哈哈大笑地道:“王上、王上,你是不是也覺得慚愧了?嗯?哈哈哈哈,沒話說了?哈哈哈!”
嬴政被她拖到她懷裏,聽到她的笑聲,額頭冒着青筋,說:“再笑,我就要揍你了。”
呂雉持寵而嬌地抱着他,哼哼道:“你說了這麼多次了,沒一次下手的,哼哼,你哪捨得揍我啊?”
說着,她捧着嬴政的腦袋,小狗一樣,在他臉上到處親,親得他滿臉都是自己的味道才罷休。
反了天了,嬴政想,竟然有一天呂雉能給他親到躲不過來。
思及此,他竟然變成了不服輸的孩子,待呂雉親完,又跟着親了回去,他把呂雉親到喘不過氣,軟軟地賴在懷裏求饒才罷休。
呂雉看着他一臉得勝的驕傲模樣,心裏想,得意個甚麼勁兒啊你。
她笑着去捏了捏嬴政的臉,湊到他懷裏,仰頭看他,問:“你剛剛跟醫官說了甚麼?怎麼去前笑着,回來就掛着臉了?怎麼?我得了不治之症?”
嬴政拍了拍呂雉搗蛋的手,皺了皺眉,回:“胡說八道甚麼。”
“那你不高興甚麼?”呂雉指着他,“別想騙我。”
“管那麼多幹甚麼?”嬴政是絕對不會說的。
然而,他這樣,呂雉越發覺得可疑,她眯起眼睛靠近,她說:“對啊,你之前又笑甚麼?你不是說我要把你氣死了嗎?”
嬴政矇住了她的眼睛,不准她再靠近了。
呂雉被他矇住眼睛,歪了歪頭。
她聽到嬴政隱約的窘迫:“別管那麼多。”
呂雉用她那個聰明腦袋回憶了方纔種種,跟着夏無且一樣忽然福至心靈,她忽然大笑。
嬴政將她眼睛蒙的更厲害。
“別抓了,哈哈哈,王上,你別抓了,”呂雉邊笑邊道,“我不會嘲笑你的,你、你少用點勁兒,我真要被你捏死了。”
嬴政鬆手了,呂雉一時感覺天光大亮,沒來得及眯起眼睛,又被嬴政抱到了懷裏,靠着胸膛。
呂雉一點不遵守承諾,抓着胸前的衣襟,笑個沒完沒了。
嬴政忍無可忍:“你做我孩子的母親,不是遲早的事嗎?我只是提前猜測了一下,有甚麼好笑的?”
呂雉的笑聲戛然而止。
嬴政聽着呂雉忽然停下來的笑聲,將她抱緊了點:“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對,是挺對的。
他們如此親密,如此相愛,遲早有一天會有孩子的。
他們怎麼會沒有孩子呢?
可呂雉是無牽無掛的孤魂野鬼。
他們怎麼會有孩子呢?
呂雉聽着嬴政的篤定,靠着他胸膛,聽着他鮮活的心跳,勾了勾脣,無聲地笑道:“王上,我們一個孩子都沒有呢。”
“我說的是以後,是遲早。”嬴政說,“你是我妻子,我們當然會有很多孩子。”
“王上真是貪心吶,”呂雉擁着他,說,“王上要天下一統,要千秋霸業,要我呂雉真心、忠心,還要我們相愛相守、子孫綿綿。”